应明在国监最后一年，照例和其他监生分去六实习三个月。他这次运气好，分到了，给一位理库房的主薄打下手。照律，抄没官员的家产都封存在库房。穆澜想知池家抄没的家产存在哪间库房，只能暗中找应明打听。

穆澜挤人群，快步走向一旁的绿音阁。她让云来居伙计的六给应明送了封信，约好今天在绿音阁见面。

不回地说：“叫老板多放红糖！”

他抬起望向穆澜。

那袭绿衣带着熟悉的龙涎香停在了她面前。无涯将她转到一边的脸抬了起来：“这么恨我？”

穆澜呆呆地站在门。她垂下了。她早该想到的。当初应明能给她换一间擎天院的宿舍，不就是得了无涯的旨意？自从端午什刹海一别，她刻意地不去想他。无涯就能忘了她？他有了桃，将来还会有六嫔妃。他凭什么还要来缠着她？

穆澜握了拳，没有让自己转就逃。

下旨？！

一如当日所见。

无涯站起了，一步步朝她走来。

穆胭脂的话浮现在穆澜耳中，她猛地抬起了：“皇上怎么不下旨砍了我的脑袋？女扮男装祸朝纲，这理由够吗？”

走到门，穆澜仿佛又回到那天混之中，自己跑上假山一把推开房门的时侯。她沉默地站了会，角上翘，灿烂的笑容又挂在了脸上，推门笑：“应兄……”

“我走错地方了。”

“是。我恨你。但愿从不相识。”

那天晚上坐在尸堆里的情形扑了穆澜脑中。那天在中，桃跪在她面前说不愿离开的情景让穆澜心如刀绞。

“你不愿意去想。是因为你上了年轻俊的皇帝。早告诉过你，离他远一。先帝驾崩，新皇继位。年幼的皇帝登基当天，小手盖了几张圣旨。其中一张就是抄灭池家满门。不听我的话，如今可是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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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澜脚步微顿。是这间啊。她京城与无涯再相遇，就在假山上的这间亭阁中。她谢过伙计，迈上了石阶。

如在梦中。

是恨吗？穆澜不恨。她理解原谅当年才十岁的无涯并不知晓那枚玉玺盖上的旨意是池家几十条人命。如果究原因，无涯也能恨她父亲为他父皇开一副虎狼之药，让先帝早逝。

刚陪完爸妈过节，回家吃过午饭继续写。大概第二更在三左右吧。看写的顺不。顺畅的话会早一。

理智归理智。情却不受控制。

雕窗旁，绿衫如雾，人如玉。四周摆放的冰盆飘送着丝丝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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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绿音阁，她开打听应公订下的房间。伙计将她请了后院，引着她走向假山：“厢房订满了，应公订了这间。”

炭炉红的火苗温柔着紫砂壶。无涯垂下帘静等着开，白皙修长的手自宽大袍袖中伸，稳稳提起了壶。

茶盏，盈香满室。

“如果需要下旨才能留住你。我也会。”无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里涌一丝酸楚，又有一丝甜。因为桃，她依然无法释然。不正是因为她喜自己？

多么熟悉的话。跟当初一模一样。只不过，当初她是误闯这间亭阁。今天，她是想避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