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书已经全被换过了。

“你既然不提，我自然也不会解释。”穆澜淡淡说，一层悲凉浮上了心，“你知我世，知我别，知我的事情太多。大恩不言谢。”

林一川回神了。他以为她不知他知。生怕说破了，穆澜会拒他于千里之外。然而她知他知。他不提，她怎好和他说？只以为自己嘴严，为她守如瓶。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将佛像与脉案重新放回了革。门突然被推开，林一川虎虎生风地走到了她面前。

“仁和二十六年十月初八，奉旨坤宁请平安脉……脉如行云，母康健。”

林一川用手指了她，黑着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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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不值钱的布衣裳没有换掉。这只街边小摊上卖的佛像太不起，也和她幼时房中的玩放在了一。

“你要我穿夜行衣门。被逮着，我可不经打，会直接供是你救了我。送佛送到西，我平安回到国监，和你就没关系了。”

我去！我就占不到你一便宜？林一川真真给气乐了：“穆澜，你对我就没有一真心吗？”

“记得帮我再买衣裳。”

一时间林一川羞愤加，脸变来变去，噎得不知如何回答。

穆澜勉地坐起了，从革里取一只木制的弥勒小佛像。这只小佛像只有拳大，是幼时随母亲去寺里烧香，见雕得巧可买的。拿回家孝敬了父亲，从此一直摆在书桌上。她的记忆没有错，只不过，当时她看见父亲不是往那本黄帝内经里藏“银票”，而是看到父亲将一团事了佛像中，然后用蜡将佛像底封了。

穆澜上下审视着他，提醒：“你从前不是声声说，应承了我师父，会保我命？”

没睡好，还是两更。不过明天只有一更。门办事。

她拿起匕首开底的蜡团，从里面掏了一张纸。

也许他们都认为父亲书房里的书最为重要，将所有的书都换掉了。

还饶他一条命，他该行大礼谢她不杀之恩？气得林一川起来骂：“你这个白狼！”

“有啊，换作从前，我早杀了你灭了！”

穆澜苦涩地叹了气。但愿林一川这一次真被气着了，再不搭理她。

她心里清楚，下里最后和她打斗的人不是林一川。既然救了她，这人必定和林一川有关系。会是谁？

“明天一早你赶！”林一川气得拂袖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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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很害怕父亲吐秘密。那我就一定要揭开这个秘密。”穆澜想起的围剿，想起穆胭脂背后的一刀，整个人燃起了熊熊斗志。

瞧着自己活宝似的……他憋着不敢说，她却早就看来了！一直在看戏偷乐？实在可恶！

父亲熟悉的笔迹映了帘。这是一纸脉案，照例太医为贵人们诊脉开的医方，都会保存在太医院中。而这张医方却被父亲藏了起来。

穆澜记得那本黄帝内经，是因为儿时淘气，她在内页上画了只蝴蝶。库房里的那本书里却没有。

“现在才知？”穆澜面不改地说，“早说了让你离我远。”

她在库房里呆的时间够长，随意将油纸包着的纸了那本书中，给了穆胭脂。

“凭什么？”

那是十八年前的事。那一年先帝元后难产而死。穆澜疑惑地想，父亲不是在十年前为重病的先帝开了虎狼之药而获罪？为何他藏起的这张医方是十八年前的？如果说他诊错了，十八年前就该获罪。

回过神，林一川的话就溜了：“大恩不言谢，将来你可要记得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