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注意到说起珍珑时，许德昭的神情瞬间有些扭曲。带着仇恨同时也有着恐惧。他在害怕什么呢？怕珍珑的刺客会杀了他？

“昔日陈皇后难产亡。陈家却认为是有人害了她。金瓜武士陈良更是手持铁锤闯禁。因此被下了诏狱。陈家渐渐衰败，陈家后人却一直没有忘记复仇。谭公公已经查明。珍珑的首领是昔日陈皇后的亲妹妹陈丹沐。哦，皇上应该知她。她就是穆澜的母亲，穆家班班主穆胭脂。她以沐为姓，胭脂是丹朱之意。”

“穆家班班主？穆澜的母亲？先陈皇后的妹妹？”无涯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心如麻，“朕需要静一静。你先退下吧。”

“珍珑不是一个刺客之名。而是一个江湖组织。这个组织的首领布下了一个棋局。取名珍珑，自然是狂妄地认定无人能破。金瓜武士陈良便是这珍珑局中的一枚棋。”

许德昭摇了摇，微笑：“三十万两库银被调包，侯继祖并未声张，且如期修好了河堤。如果不是金瓜武士陈良锤开了山县所在的河堤，有谁知库银失窃？朝廷只知侯继祖如期完工修好了河堤。他所筹到的银两，都是老夫借商家之手给他的。换句话说，淮安府的河堤是许家钱修建的。如果要说陷害。想陷害他的人是陈良一伙人罢了。老夫还不曾把这笔银放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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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德昭默想，如果没有被你查到的话，被藏起来的银就能调运来了。不过，损失了二十万两，能把皇帝的气焰灭了，也是值得的。谭诚也不会介意他那十万两没了。经此一事，让胡牧山彻底暴，也不见得是坏事。

“去年有一名刺客杀了东厂六人。每每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枚刻有珍珑二字的棋。”

如今除了北方的鞑不肯诚服，年年侵边，但自从先帝北征之后，这二十年一直没有大的战事。江南纵有患，朝廷总是及时银振灾。朝廷治下谈不上河清海晏，也无内患。突然听到有人想谋取江山，无涯觉得不可思议。

东厂因此事被锦衣卫嘲笑讽刺，至今没有抓到刺客挽回颜面。最初有心隐瞒，架不住锦衣卫当笑料传开，无涯也知了。

刻就恢复了平静：“就为了一个淮安知府的位置，所以陷害侯继祖？”

许德昭的神变得严肃：“皇上可知珍珑？”

“皇上，普通的江湖杀手组织自然无需如此重视。但如果这个组织布下的珍珑棋局是以江山为坪，这局棋谋的是天下呢？”

许德昭也不多说，起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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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两库银就算造假，也要费大笔银钱。您这么又为了什么？”无涯彻底冷静下来，带着讨教的语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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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局。淮安府库银被调包，能这件事的必定位权重。还有什么人比东厂更合适？刺杀东厂中人，杀了一个，还会再补上一个。珍珑想对付东厂，就一定会在这件事情上文章。但河堤何等重要，为了诱珍珑上勾，也不能拖延了河工。是以侯继祖是一定会借到银的。而当他奔走于商四筹银之时，风声就传了去。河工银重新被筹集，河堤如期完工。为了把这件事来，对方只有一个办法毁坏河堤。”许德昭说到这里，满脸遗憾，“东厂沿河设伏。想要破坏河堤并非易事。而陈良力大无穷，盖世无双。几锤下去锤开了河堤，避开了东厂的线。事后据线索画像，才确定他就是跟在杜之仙边服侍的哑仆。”

舅舅为了破获珍珑组织，竟然和谭诚联了手。那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让两人不惜搞这么大动静布这样的一个局？

无涯满心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