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谭弈和梁信鸥不请自来。令人在池塘边的平台上搭了个草篷，正煮酒赏雪

梁信鸥指着对面空来的一块：“公好力。下官记得那原来着一株丹桂。后来被移到杜老儿坟了。”

谭弈恍然大悟，想到穆胭脂就是珍珑组织的首领，不免有些兴奋：“那穆澜是穆胭脂的儿，自然和珍珑脱不了系。为何义父又将穆澜的海捕文书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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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信鸥不予置评：“督主定有他的考虑。”见谭弈悻悻然，便声安，“就算撤了海捕文书。穆澜再也不了，又如何有资格与公相争？”

发现穆胭脂就是陈丹沐之后，梁信鸥对这件事也就猜了个大概，叹了气：“没想到杜之仙对陈皇后这般尊敬。陈皇后的闺名中有丹桂二字。陈后难产过世，许贵妃了皇后，许家权势渐重，陈家自然就……嘿嘿。杜之仙为内阁大学士之时，因证据确凿亲手督办了与陈家有关的几起抄家案。后来疑心是咱们东厂陷害陈家，闹到了圣前。先帝大怒，改抄家为抄斩。杜之仙从此郁郁寡，后来他母亲过世，他脆报病辞了官。估计杜之仙一直觉得愧对陈皇后，所以才令穆澜在他死后移丹桂到坟前。从前连督公都不解，杜之仙为了报恩竟然收了一个杂耍班的小为徒。现在明白了。穆胭脂是陈皇后的亲妹妹陈丹沐。她的儿，杜之仙自然会倾力栽培。这也是他冒险藏匿金瓜武士陈良的原因。”

梁信鸥微笑：“林大老爷已是弩之末，拖时日罢了。”

想让东厂一汤都喝不着，绝无可能。但哪怕让东厂夺走一间铺一亩田，林一川也觉得愤怒不舍：“尽力而为。”

想起与林一川的过节，谭弈一饮尽杯中酒，冷哼：“本公已经等不及看这场大戏了。”

可惜穆澜和穆胭脂如今消声匿迹。珍珑组织也蛰伏不见踪影。谭弈只得暂时将嫉恨压在心底，转过了话题：“咱们来扬州也有七八天了。林一川的爹还能撑多久？我还想赶回京城陪义父过元宵节。”

“江南的冬天比北边风景好。”潭弈了袍，悠然叹。

“杜之仙前院像村居，后院布置得清雅。冬季这一池残荷也颇有雅趣，墙角老梅开得神。只是对面那块像是缺了什么。”谭弈随说。

穆澜当然无法和自己相比。只是一想到锦烟公主对穆澜的慕，谭弈就恨不得将穆澜拎到锦烟面前，当她的面将穆澜踩到泥里。

“原来如此。”谭弈了，又有些好奇，“杜之仙从前不是喜梅么？据说他年轻时常去苏州虎丘香雪海小住，只为欣赏十里梅怒放的盛景。怎的穆澜不将墙角那株老梅到他坟去？”

竹溪里的竹林松柏依旧苍翠。竹叶像一叶叶小舟托着白雪，白绿相间，分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