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再次前行。

穆胭脂的珍珑究竟是怎样的一盘棋？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无涯想，自己或许是这盘棋里穆胭脂也想吃掉的。

他还没有立后没有皇嗣。他一人的安危关乎江山社稷。珍珑和穆胭脂必须铲除掉。

沉浸在与穆澜在天香楼的缱绻回忆中，无涯心里分外失落。他恨不得回到那时，永永远远互不揭穿份。

因为知晓穆澜的世，他令谭诚收回了对穆澜的通缉，把穆澜与穆家班割裂开来。如今穆澜消失不见踪影。无涯又有担心。毕竟穆胭脂养大了她，生恩哪及养恩。如果穆澜为报养恩，持和穆胭脂共退，他怎样才能保护她，让她从珍珑一案中全而退？

无涯掀起了车帘的一角。

先皇后的亲妹妹组建了刺客组织珍珑。忠于陈家的金瓜武士陈良锤开了河堤，致淹山县。起因却是许德昭和谭诚卖了个破绽。穆胭脂上了当。以为凭借了库银调包案，能借皇帝之手除掉许德昭和谭诚。

百年大族，昔日与朝堂的牵连千丝万缕。陈家虽然式微，未必没有人在暗中支持珍珑。

许德昭这手库银调包案虽然没有将珍珑一网打尽，但却让无涯对珍珑生了忌惮之心。

无涯隐隐觉到模糊的事件背后隐藏着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此时却怎么也猜不到真相。

就一个杜之仙，朝中便有门生无数。

“主，到了。”

东厂查到的穆家班班主是先陈皇后的亲妹妹陈丹沐。她化名穆胭脂，成立了刺客组织珍珑。不仅杀了东厂数人，同时还指使金瓜武士陈良击毁河堤致淹一县。而陈良更是被已逝的大儒杜之仙收留，了他十年的哑仆。

车在天香楼外停了停，来几次开相劝，又咽了回去。皇帝故地重游，这是想冰月姑娘了。可惜那位冰月姑娘无福，不肯留在里。这会儿也不知去了何地……

离三月选秀的日越来越近了。无涯心里唯一希望的是看到穆澜现在秀女之中。穆澜选择回邱家女，她才真正和穆胭脂再无关系。

他停顿了下又：“那时侯穆澜还在扬州。穆胭脂估计连她也瞒着。”

可惜不能。

难陈皇后难产真与母后有关？无涯脑中浮现母后温柔的面容，下意识地否认了这个想法。当年父皇尚在世，母后仅是贵妃。陈氏一族在朝中为官者众。许家不过是一门新贵。反过来说陈皇后打压母后，无涯还能相信。他实在想不明白母后如何能在中不知不觉害得陈后难产。

经过一冬雨雪，封条的纸上沾满了污渍，凄惨无比地粘在门上。或是因为天冷，又或是这座宅院被查封显得不祥。穆家曾经居住的这条街巷空寂无人。围墙上有几只麻雀不怕寒冷叽喳叫着来去。

秦刚知是在问自己，赶答：“锦衣卫也在暗中追查。穆胭脂应该早有防备。东厂海捕文书未下之前，有人盯着。但去年中秋突然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东厂的线第二天被发现死在城外十里坡。”

唯一令无涯宽心的是，穆澜只是穆胭脂的养女。他绝不相信穆澜会听令穆胭脂，成为珍珑的刺客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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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复仇，穆胭脂敢毁坏河堤，不择手段。还有什么事情她不敢？

无涯有些怔忡：“穆家班的人一个都没抓到？”

对面穆家面馆已经被东厂查封。

无涯暗想，算她还有良心。穆澜是池起良的女儿，不过是被穆胭脂抱养来的。边有个女儿，扮寡妇行走江湖不易引人瞩目。穆胭脂对穆澜不过是利用罢了。

他是皇帝。

母后昔日边的女官梅红，牵了灵光寺老妪与苏沐被杀案。锦衣卫丁铃查到山西于家寨，寨便被大火焚尽。是谁在杀人灭？梅红死了十几年，她又能藏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