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吧？我爹生前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他过世后，给我留了一封信。信里写的。”林一川认真地说，“我真不在乎是不是抱养的，我就认他这一个爹。我本不想去找十九年前将我遗弃在山沟里的亲生父母。穆澜，你信吗？”

雨雪下得更急。才过午时，天空沉如夜。穆澜的睛亮了，她盯着林一川想看什么来。

穆澜弯腰坐了去，拿个酒葫芦来。

“你觉得呢？”

她和他是不同的。林一川有个他如命的养父。穆胭脂收养她不过是利用罢了。穆澜的后肩隐隐疼痛。穆胭脂那一刀斩断了她所有的亲情。

我什么？去年咱俩在灵光寺打了一架。今天是不是也想和我再打一架？不过好像每次咱俩打架，你都被我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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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穆澜扬了扬眉，给自己倒了杯酒举杯贺他：“否极泰来！”

转间，两人已登上了绝。

葫芦里的酒太烈。林一川猝不提防辣得捂着嘴咳嗽。火辣的酒从胃里开始烧，不消片刻，浑都和了。

也许找到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如同她一般。找回了记忆，就找回了痛苦与仇恨。

许久没有喝过酒了。他还真有想喝。林一川大喝着酒，穆澜也不劝。拎个包袱打开，拿了一包油炸生米，一包卤给他佐酒。

岩上用竹竿和撑起了一个小小的窝棚。得巧，乍一看还以为是块山岩。

“那你真的全来了吗？你家假山底下那个秘库也去了？”

他真的很想揍她。真以为他打不过她？林一川握了拳。

林一川饮尽：“在扬州，每年今天，我爹会悄悄陪我吃碗寿面。三天后才会大宴宾客遍邀亲朋为我庆生。我爹说，生辰八字不能让人知晓，免得被人算命改变。其实呢，他也不知我是哪天生的，估摸着捡到我时，也就刚生两三生。那时他来灵光寺踏，为求来摸五百罗汉。下山时，在山沟里捡到了我。他觉得是菩萨把我送给他的。就抱了我回去当他的儿。”

林一川悻悻地看着她的影越来越小，拳渐渐松开。他喃喃说：“谁说我不敢？”手掌在罗汉一拍，跃向了。

在脑中现过无数次的如画容颜让林一川瞬间失神。而那竹叶似的眉微微上挑起一个挑衅的神情真是可恶！

小小的窝棚，安静的绝之巅，心里慕的女人陪着他饮酒，林一川闷在心里的话极自然地说了来：“今天是我生辰。”

穆澜再敬林一川：“你运气比我好。”

“从扬州首富能继承家业的大公到无分文的穷光。东厂中的落狗。一夜之间，没了父亲，没了家产，没了家族，成了无之萍。我这叫运气好？”林一川自嘲。

他没想到再次见到穆澜会是在自己最弱最狼狈最不想见到她的时侯。她可恶地让他连转过都没有勇气。所有的思念与柔情被她的言语打击得消散于无形。

“我请你喝酒。敢不敢来？”穆澜在他犹豫是否手时先开了，脚尖一朝着绝上方攀沿而上。

为了等自己，她在这里呆了两天？回想去年和雁声睡在岩等穆澜时的情形，林一川嘀咕了句：“算你还有良心。”心里生了一片意，一期待。

穆澜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被他腰间的荷包引了：“东厂为什么还盯着你？”

林一川实话实说：“因为他们不相信我真的把家业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