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弈一拳揍了过去：“你以为我打不过你？！”

林一川哈了声：“想当初是谁冒死把你从山西背回京城的？一碗止泻的草药，一顿饭就把我和燕声赶了门。还四造谣说小爷要赖你家不走了。丁小，还有比你更小气的人吗？”

丁铃咬牙：“会的，你一定会帮本官的。”

“听说给军队的夏衣订单被东厂拿走了。谭诚收下你，不就是让你给他赚钱么？”丁铃从黑暗中走来，“本官想让你在这批夏衣上记号。”

林一川回过：“丁大人和我说这些什么？还想让我帮你查案？”

惹得林一川噗嗤笑了：“丁大人，父母生的，睛小瞪也瞪不大。没事我就走了。”

谭弈噌噌后退了两步。在他作势扑过来之前，林一川朝衙门里努嘴：“你不是听到督主遇刺的消息才从国监赶过来的吗？”

“你叫本官什，什么？”丁铃努力瞪大睛。

林一川当没听见，扭就走。

被人用胳膊肘抵在墙上，林一川轻轻笑了起来。居临下地望着前的人调侃：“丁大人，你个矮了些。踮着脚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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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一川在东厂大门打一架重要，还是去看望义父重要，谭弈晓得轻重。指着林一川了，扭了衙门。

啪的一声。与当初雁行一掌拍封住燕声拳的招式一样，林一川的手掌也拍在了谭弈的拳上，劲一吐。

丁铃凑近他：“反正本官是绝不会相信你投靠东厂。你说，如果当初本官收留了你，你不是走投无路，还会投靠东厂吗？”

怒：“谁需要你让？”

“笑话，我在御园的地上站了站，就成了帮凶？”林一川打死不认账。

没想到林一川嘴里蹦这句话来，矮了他半的丁铃气白了脸：“你给本官老实待。今天御园行刺的人是谁？你与珍珑有何关系？”

“老看笑话还来不及呢？帮东厂找刺客，吃多撑着没事？”丁铃气咻咻地说完，小睛转得灵活之极，“可是本官却不想被蒙在鼓里。你若不说，我就写封匿名信投东厂。”

林一川冲林一鸣瞪了。吓得林一鸣连带爬往东厂衙门里跑去。

丁铃看似拿他没办法，在林一川走两步后，他突然说：“本官去年走了趟边城。关外的鞑偷袭了押运棉衣的队伍。今边城外有三个寨被屠了。本官见到一个没死的人，他躲在捉野兽的坑里，说屠村的人是咱们的军队。”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来扯住了他的胳膊，将林一川拉了过去。

大概是离东厂太近。这条巷没有人经过。仅有几人家夜之后关门闭，连灯火都熄了。极淡的夜笼罩着小巷，林一川的影几乎与夜成了一。

“呀。”林一川诧异极了。他拨开丁铃的手，“丁大人竟然怀疑我？怎不向东厂告发我？”

“那我就不让了？”林一川也不想当人桩任由谭弈发。

他用脚踢了踢林一川的靴：“不是想替对方遮掩脚印，你使劲蹭那块泥地什么？”

“小爷我当了十几年纨绔。还治不了两个小爬虫？”林一川下扬起，负着双手，悠悠闲闲地步了旁边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