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之仙微笑：“不说也罢。我见你收轻雪时姿盈盈。我便叫你盈盈可好？这一世便只有我如此叫你。”

杜之仙此时才觉得如梦方醒，脱说：“我尚不知你的姓名，家住何。三年后怎去府上提亲？”

“好！”

”

“姑娘好技艺！”杜之仙能被称为江南鬼才，素来骄傲。此时心服服，茶艺不如她。

如此一住便是五天。

沸茶，激起层层雪沫，幻一树牡丹。渐放渐隐，此起彼伏。

赏过梅，饮过酒。

大氅的风帽落，鸦青的及腰长发。也许因酒助兴，她挥手间，浮雪自中弹起，悉数落在一双欺霜赛雪的手中。人如御风而行，裙袂翻飞，丽之极。

两人并肩赏着那树红梅。酒葫芦摆在中间，兴之所至，各自取来饮上一。

那簸箕红梅上的雪在红泥茶壶中化开，梅香盈盈。

少女嗅着中梅香，禁不住技：“我来煮一盏茶吧！”

少女端起簸箕，足尖一，跃向了那株老梅。

“人，景！”杜之仙第一次变成了呆鹅。

得他夸奖，少女脸上泛起了羞。

少女跺脚嗔：“这几天你都不曾问过我，现在我却不告诉你。”

喜酒之人遇到懂酒之人，杜之仙大喜：“正是！”

“三年后，我师下山，必去京城寻你。”少女留下了那天所画梅作以为表记。

他掩了草庐柴门，负着画卷，提着酒葫芦，回京城等她归来。

他再不动酒葫芦，只盼着这葫芦里的酒永远也莫要有再饮完的时侯。 [page]

天渐晚，雪下得急了。少女便借了他一间草庐暂住。

每天两人相伴赏雪，饮酒作画，煮茶弹琴。人生得一知己，相伴总觉时短。

少女半睁着迷离的偏着脸问他：“你端着簸箕是要收梅上的雪吧？”

少女面容温婉秀，行事却极豪大方。收了梅图画，仅余一张毡铺在山石上，她坐在一端邀杜之仙：“好酒好梅，离去甚是不舍。天尚早，不如再观赏一番。”

杜之仙展开画卷，记得当时初遇，微笑着在画中提下一句：“如今香雪已成海。小梅初绽，盈盈何时归？”

三年转过去，她就要回来了。

一葫芦酒少说也有三斤。大半了少女的。杜之仙悄看她，只见雪也似的脸颊沁浅浅绯，艳滴，一时间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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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捋掌大乐：“说的好！我既饮了你的酒，便替你收了这梅上的雪，你再请我饮盏茶如何？”

杜之仙老实答：“难得见如此好梅，收些梅上之雪煮茶才不负前此景。”

杜之仙也非拘泥之人，在另一端坐了。

难得与一女相，对方却无痴样。杜之仙心动了。

自此后，每年冬季，杜之仙总会再去邓尉山看一看那株红梅。再收一簸箕梅上雪，一盏牡丹茶，等待她的归来。

杜之仙目送她踏梅离去。

杜之仙简陋的草庐中飘起了茶香。

一语定情。

待少女离开时，两人已是难舍难分。

“我的酒饮完了。”不等他说完，少女呼了声，拿过酒葫芦了饮了一大，冲他笑，“好酒！可是老兴巷那老兴巷那家的三白酒？”

杜之仙目不转睛。

少女脸绯红，低声说：“杜郎，莫要负我。三年后京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