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每家每都死了人，而是因为，有人为全村而死。”老妪沙哑的声音中，合了心中的悲凉，“招魂下的褐麻布，并非普通的麻布，而是死者穿过的衣服。”

“因为这次的祭祀，有一名女是从本村挑选的，所以，村民才皆布黑幡，铺麻布，以作招魂之用，以作祭奠。”

“咳咳咳……”老妪太过激动，以至于被唾沫呛到了，“由于衣服数量有限，为了保证祭祀的行，便把死者衣服剪碎，发给各家各。”

孔武挑了挑眉，声质疑:“毁坏死者之，会让她死不瞑目吧？”

“威……”司匡担心引起老妇人的反，急忙拽了拽孔武的衣角，使了个，示意先别嘴。

“哈哈，无妨，是这么个理。”老妪摆摆手，咧着嘴，笑了，“因此，为了不叨扰死者，剪碎这件事，是死者死前，自己行的。由其自主剪碎，分发给各家各，就不会有问题了。”

司匡用上齿咬了咬嘴，沉声，“以活人祭祀，此行，本就是在杀人！令活人准备自己的祭品，违背了纲常礼教。”

孔武气的面狰狞，用拳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忿忿不平，“贤弟，也许吾二人要一回西门豹了！”

看来这里的人似乎没听过西门豹治理河神娶亲的狠辣手段，必须给他们上一课！

司匡了，望着老妪，沉声，“敢问河伯娶亲何时开始？”

老妪目光灼灼，支支吾吾的，犹豫了一会儿，才代:“明日。”

司匡追问，“被选女何在？”

“三天前，亭长与计吏就已经把女领回去了，据说是要沐浴斋戒三天，明天，是祭祀的日。”

“沐浴斋戒？呵……”司匡咧嘴，笑了，笑得很灿烂。

他不是傻。

两个大男人挑了半天，最后把妙龄女直接带走，傻都明白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沉声，“敢问，河神娶亲在哪里举行？”

“北岸。”

“亭长、计吏如今何在？”

老妪低着，“皆已返回北岸。”

“此地渡船何在？吾侪今晚便过河，一探究竟！”

“无船！”老妪猛地摇了摇，“据县令的吩咐，这几日过河，会犯河伯，加重灾难，因此，所有船夫，皆将船拖上岸，等待娶亲结束。”

“好一个犯河伯！”司匡笑不笑，拍了拍手，“将害怕他人闹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吾未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孔武双眸通红，瞳孔周围，全是血丝，握拳，挥了挥，“贤弟，别废话了，今夜便杀过去！”

司匡双盯着老妪，声音慷锵，“老人家，村里有船吗？”

“汝何为？”老妪声线颤抖。

“当然是过河！”

“尔等私自过河，难不怕河伯惩罚？”

“怕？呵呵，吾还想会一会河伯呢！”司匡撇了撇嘴，“区区小神，也敢如此放肆？”

“两个疯！”老妪气的站了起来，从黑影里拿来一拐杖，指着二人，怒骂，“立刻去，此地不迎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