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继成心里明白这小警察在介意什么，嘴上只嘀咕了一句：“鬼鬼祟祟。”

赵志勇凑到顾耀东边，小声说：“一会儿查你可千万别再多闲事了！对新人来说，破不破案不重要，能每个月一分不少领薪，那才最重要。你总不想再被扣三个月薪吧？”说罢，他拍了拍新人的肩膀，起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喊：“记住！除了查，就是天塌下来你都别！”

静安寺附近，有一条小街，从前叫赫德路，前几年改了名叫常德路。路不长，半小时光景就能从走到尾。

顾耀东从路第一人家登记过来，很快就到了195号。这是一栋七层楼的法式公寓，铁门掩映在葱郁的法桐树下，使得原本就安静的住更加清幽了。他拿着登记簿确认了楼牌号后敲响了铁门。

门房开门让顾耀东去后他正要关门，一个记者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窜来，挤了铁门。

门房赶把他往外推：“哎哎哎，你不能随便去！”

“我跟刚才那位警官是一起的！”记者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跑了公寓楼。

顾耀东拿着登记簿走公寓楼门厅。光线有些昏暗，两位穿着讲究的女士刚好走漆成绿的老式奥斯汀电梯。他不想占用住的空间，沿着一旁的木楼梯朝上走去。楼梯拐角的窗台上，摆着致盆，着被心呵护的云竹。看得，这栋楼里的住都是面人士。

顾耀东很快登记到了六楼。他看了看登记簿，敲响了602的房门。“请问丁放女士在吗？”

屋里没有动静。他又敲了好半天，屋里才有了回应：“哪位？”

“您好！我是上海市警察局警员，我来登记。”

说着话，他的余光瞥见有一名记者在楼梯猥琐地张望。顾耀东一转朝他看去，对方就立刻埋假装拨相机。

屋里的女声传来：“门没锁，来吧。”

顾耀东有些生疑地看了那名记者一，见对方也不再有什么动作，便推门了屋。

屋里很凌，地上散落着书稿，书稿下面还一只被埋了一半的拖鞋。放望去，屋里最庞大的家就是被得满满的书柜，但它依然不够用。桌上、沙发上、地上，到都堆满书，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顾耀东看了半天，屋里并没有人。

洗手间的门关着。他以为屋主人在里面，于是朝着洗手间一本正经地说：“为合市中心区域实施居民区辖制，警局要重新登记。麻烦您示簿。”

“这边。”一个年轻女孩从床后面探来。她随意扎着发，鼻梁上驾着大大的镜，上裹着毯，像只从探来的兔。

顾耀东这才发现自己在朝着一个没人的方向说话，赶转了个，示证件：“这是我的证件。”

丁放看也没看：“簿就在书柜左边从上往下数第三个屉里。你自己拿吧。”说完，她又缩了回去，坐在地上背靠着床，将书稿放在膝盖上，继续写稿，仿佛屋里没有其他人存在。

顾耀东只得识趣地自己翻簿，又在桌上找了个没被书籍占用的空位，弓着一笔一画登记。

丁放的声音又一次从床背后传来：“登记完了放桌上，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那名记者讪笑着挤了来：“警官，我找丁小办事。”

丁放一听，从床后面噌地站起来：“你怎么来的？”

记者朝顾耀东一指：“这位警官带我来的！”

丁放显然很冒火：“你不是来登记吗？怎么能把陌生人带到别人家里来！”顾耀东一时有蒙，正要解释，丁放已经转跟记者说话了。

“都讲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东篱君。麻烦你不要再来扰我了。”她很是不满地瞪了顾耀东一，嘀咕着：“居然连警察都能被收买。”

顾耀东很无奈：“丁小，你误会了，我和这位先生不认识。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