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禾呛了一：“姜汤有辣。”

两个人此起彼伏打着嚏，不遗余力地给自己着姜汤，只为了能让杵在旁边的耀东母亲少说两句话。这顿早饭，大概是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难受的一顿早饭。

经过杨一学家时，顾耀东正好看见他在开自行车锁。

杨一学憨厚地笑着朝他挥手：“早啊，顾警官。”

“杨先生早。”他本来已经走过去了，想起什么，又退了回来，“杨先生，您昨天骑车回来的时候下雨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回来的时候看车停在屋檐下，我担心它淋着雨，就过来看了看，车是的。”

“那可能是雨溅上去了，哎呀，你倒是提醒我了，以后下这大雨还是拿回屋里吧。”

“是啊，停在门，也容易被别人骑走吧？”

杨一学说得很肯定：“那不会的，我上了车锁。正规锁店买的，人家店老板保证了，别说一般贼，就是神偷也打不开的！”

顾耀东望着杨一学骑车远去的背影，越发糊涂了。

沈青禾站在晒台边，默默看着顾耀东的一举一动。另一个方向，运送油桶的卡车开了加油站。她看了手表，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时间。

沈青禾带来的电报让老董格外兴，电报内容一旦，很多工作都会前功尽弃。沈青禾解除了一个大隐患。叛徒的问题彻底解决了，但是这名功臣看起来却是心事重重。

老董：“你去的时候，还顺利吧？”

沈青禾：“有问题正想跟您汇报，不知严不严重。”她抬看着老董，言又止，不知这件事究竟该从哪一分说起。

“啪”的一下，顾耀东踉跄着被推到房间中间戳着。还是大昌客栈那间客房，夏继成和王科达黑着脸坐在一旁。推他的人是杨奎，后面还站了一圈刑一警员，个个虎视眈眈，恨不得生吞了他。

王科达正要开，夏继成先说话了：“谁允许你一个人来现场的！这是刑一的案，你来就是越权，不知吗？”

“知……”

“知来现场之前为什么不申请？”

顾耀东很老实地说：“您昨天打麻将去了。”

“什么？”

“我没找到人。”

夏继成吧唧两下嘴：“我打麻将，叫个黄包车就能到的地方，又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找不到我你就越权办事？我下回要是真离开上海了，你岂不是要上天？半夜三更来一通胡闹，今天才来汇报情况，还敢嘴！”

王科达听得心烦：“算了，他来这一趟毕竟还是有发现。也不算完全胡闹。”

夏继成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杂志，气哼哼地：“王长，你想问什么你问吧。我不想跟他讲话了，看他就来气！”

顾耀东拘谨地戳着，一动不敢动。

王科达：“顾警官，你这趟也算歪打正着。既然你跟他们的人面对面手了，那我就跟你了解一下情况。对方来了几个人？”

“一个。”

“来了什么？”

“她一直躲在卫生间，我也不知在什么。”

“什么时候来的？”

“不清楚。”

“看见对方的样了吗？”

“没有。”

王科达不敢相信他竟然一问三不知：“追了半天，你就一线索没发现？”

顾耀东犹豫着，摇了摇。

夏继成一脸平静地看着杂志。

杨奎带着几名警员搜查卫生间。刘警官踩在一名警员上查看天板，另两人在箱、洗手池等地方摸摸看看。

刘警官：“队长，上面什么都没有！全是灰！”

一名警员盯着灯罩看了会儿。

杨奎：“怎么了？”

警员：“报告，就是觉得有净。”

杨奎扒开他，亲自上手拆了灯罩灯座，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他又问另一名检查地面的警员：“下面呢？手印，脚印？”

警员：“没有。”

杨奎：“不可能啊，姓顾那小说人一直躲在卫生间。”

刘警官：“也可能就是躲一躲吧，不然在卫生间还能什么？”

杨奎看了看灯，又看了看桶，彻底蒙了：“是啊。难不成专门回来一趟，就是为了拉泡屎？”

客栈老板愁眉苦脸地等在门。王科达一行人从房间来时，两名油漆工拎着工，正好走到对门房间门。

一名工人问客栈老板：“老板，这房间还刷漆吗？”

客栈老板：“刷呀。”

杨奎一愣：“不是已经刷过了吗？”

油漆工也一愣：“刷过了？没有啊！我们只刷了走廊，还没开始刷屋里。”

杨奎冲两名便衣住的房间，到窗边一看，窗框确实已经刷了油漆。

王科达警觉起来：“怎么回事？”

杨奎：“那天下午我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两名工人说要屋刷漆，让我们的人去避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