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着丁放走到车夫面前：“麻烦您送这位小去……你去哪儿？”丁放没理他，径直上了车：“常德路195号。”

丁放想起上一次见面他在警察局翻垃圾堆，同样也让自己下不了台，就像个没脑的笨。她看了看沙龙：“你等的人在这里面？”

黄队长：“你谁啊？”沈青禾从坤包里拿订货单给他看：“这是订货单。车上是我给大世界送的货，临时停一停，没想到惹这麻烦。”说着话，她又遮遮掩掩地拿一个信封给他，压低了声音：“修车钱我赔给那位先生，这些您留着喝喝茶，打打牌，抬贵手放个行吧。”

顾耀东一听“拉货”和“卡车”，隐隐担心事情会不会和沈青禾有关。

“这辆卡车停在仓库旁边，并没有妨碍通。我认为，这起事故是轿车司机酗酒驾车造成的。”这一瞬间，顾耀东的腰板得特别直，好像变回了法学院那个大学生。

顾耀东赶认真地递上证件：“我叫顾耀东，是上海市警察总局刑警二警员。”

顾耀东赶敲开沙龙大门一问，才知这里已经没有客人了。他一雾地走来，丁放还等在门。“现在能送我了吗？”

轿车司机想辩解，黄队长瞪了他一让他闭嘴，然后赔着笑对顾耀东说：“没想到这件事会惊动总局，我这就理好！其实也没伤着人，小案，真的没必要往总局上报的。大晚上的还劳累您……”正说着，他忽然看清了顾耀东证件上的内容。

顾耀东：“这上面盖着章，要是不相信您可以实。”沈青禾在后面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顾耀东：“三周零两天。”

黄队长打量沈青禾片刻，掂量掂量信封里的钞票：“什么货？”

轿车司机：“黄队长，这事怎么解决？”

“可这里早就打烊了。”

顾耀东“嗯”了一声。

“你不打伞了吗？”

“丁小，那你注意安全！”说完，他骑上自行车，跟着那些看闹的人朝仓库方向去了。黄包车朝相反方向跑了一小段，丁放望着顾耀东的背影，忽然叫住车夫：“等一下！”

黄队长瞥着二人：“你跟这女人一唱一和，串通一气，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易吧？搞不好连这本证件都是假的！”

二人朝大世界的方向走去。顾耀东右手推自行车，左手撑伞。丁放走在他左边，抬望了望，伞只遮住了自己右边肩膀。于是她往顾耀东边靠了靠。顾耀东木讷地往旁边挪开。丁放瞟了他一，又往他边靠了靠，想躲到伞下，顾耀东怕挤着她，又让开了。丁放一气之下快步朝前走去。

黄队长变了脸，把证件扔给边一名警察：“什么东西，拿本证件就想冒充金刚钻？”顾耀东一时没反应过来，黄队长在地上啐了一：“在总局多也就是个泡茶跑的，还真当自己是警察了！”几名警察传看证件，窃笑不断。

沈青禾从人群里走过去，拿车辆证件给警察：“黄队长，这辆车是我的，这是证件。”她小声说，“能借一步说话吗？”对方看了她两，跟着她去了警车背后。

顾耀东随问：“先生，那些车夫怎么都不见人影了？”

黄队长：“警察局还不到一个月？”

过了一会儿，那名警察和手下说完话，吐了痰，走到了轿车司机和卡车司机面前。

“警官，我觉得你们不应该拖走卡车。”

黄队长这才把钱收起来：“司机是你的人？”

两辆黄浦分局的警车停在仓库门，几名警察守在车旁严阵以待。一名队长模样的警察正和现场两名警员窃窃私语。

卡车司机：“我的车停在这里，一动也没动。这位先生开车撞上来，我也很无奈呀。”

黄队长眯着又打量了她几，说得很刻意：“大晚上的，扰治安。”

丁放没好气地说：“雨已经停了！”顾耀东放下伞一看，雨确实停了。

黄队长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把总局的人引来了？他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证件：“不好意思顾警官，不知您是总局过来的。”

大世界门停了几辆黄包车，只有其中一辆有车夫，其他全不见了人影。顾耀东觉得有些奇怪，望了望周围，零星有人朝同一个方向跑去。

“是。”

“把人家车撞坏了，就这么走？”黄队长朝手下抬了抬下，“人带回局里，车扣下。”

黄队长不耐烦了：“你又是谁？”

顾耀东挤到围观人群里四下张望，果然，他看到了沈青禾。

黄队长：“说对了，我就是不相信！证件没收，等我拿回局里鉴定完了再说。另外，要想取车，明天老老实实来局里接受理，不然谁也别想提车！”说罢他带人扬长而去，货车被警察开走了，

沈青禾赶又拿了一叠钱，到之前的信封里，笑盈盈地说：“下回送货一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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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旁边了，都去看闹了。听说仓库门有辆小轿车撞了拉货的卡车。连警察都来了！”

黄队长看了他一，对卡车司机说：“你的卡车挡路了，明白吗？”

卡车司机：“真不好意思，我上开走。”

“不好意思，我在这里等人。”顾耀东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让丁放下不了台，还认真地给她指路，“前面大世界门有很多黄包车，你到那儿可以叫到车。不贵。”

“就是几箱洋酒，几箱烟，还有山货。”

“人，我可以放一。但是车，必须扣了。”说罢他转就走了回去，朝手下喊：“把车拖回去。”沈青禾追过来还想说什么，黄队长一把推开她：“再妨碍公务，连你一起带走。”沈青禾往后踉跄两步，一个人扶了她一把。她转一看，是顾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