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白狼！亏得我们还去黄浦分局替他，这么快就忘了！”

小喇叭：“李队长还想去财务室替他讨奖金呢。我们当他是自己人，结果人家拿我们当板。”

夏继成端着饭盒从后面过来，肖大没看见，还在义愤填膺：“哎，你们谁认识电影厂的人？介绍他去当演员好啦！太会演戏啦！”之前装得天真老实，那是因为没清状况，其实心里一直掂量着呢。现在一看一立功机会多，钱多，二是清衙门，这不就原形毕了？”李队长踹了他一脚，肖大回看见夏继成站在后面，赶起：“长……”

夏继成看了看这一桌人，什么也没说。

顾耀东心不在焉地吃着饭，睛一直瞄着刑一那桌，忽然，夏继成往他面前一坐，挡个正着。

顾耀东：“长……”

“为什么总往一跑？”

顾耀东有些支吾：“您说过新人要少说多。二事情不多，我就想过去帮帮忙。”

夏继成看着他，一字一句：“勤快是好事，就是别用错地方。”

“那天在澡堂，您说的话我都听去了。不会用错的。”顾耀东看见刘警官拎上餐盒离开了，他赶扒完最后几饭，囫囵地说了一句，“长，我先走了！”然后就匆匆跑了堂。

夏继成一直看着他离开。他明白二的人在愤怒什么，也明白这傻小在忙活些什么，担心当然是有，怕他横冲直撞坏了计划，但还有几分好奇，好奇他会走到哪一步，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这份好奇心如此旺盛是因为他知自己在上海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总是下意识地寻找着什么。

刘警官拎着餐盒朝看守所大门走去，顾耀东从后面追了上来。

“刘警官！”

对方很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您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成天献殷勤，你到底想什么呀？”

顾耀东太张了，昨晚在被窝里想好的“顺推舟”战术，这会儿忘得一二净。憋了半天只能直接问：“您是去给陈宪民送饭吧？”

“关你什么事？”

“我要写一份关于陈宪民的结案报告，但是我没见过这个人，关于犯人的貌特征描述不来。所以想拜托您带我去看一。”他背书似的一气说完了。

“知陈宪民是什么人吗？”

“知，杀人犯。”

“杀人犯是你想见就见的？”

“拜托您帮帮忙。这是我来警局的第一个案，要是结案报告写不好，长会骂我的。”

刘警官有些不耐烦了：“你的结案报告写得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我的结案报告还没着落呢。”顾耀东还在想说辞，对方忽然想到了什么：“哎，你是东吴大学的？”

顾耀东有蒙：“啊。”

“带你去也可以，把我的结案报告也写了。”

顾耀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表态：“一会儿来我上写！谢谢刘警官！”他很兴地朝看守所铁门走去，刘警官在后面喊：“哎哎哎！”他一把将餐盒伸到顾耀东鼻底下：“拎着！”

看守所铁门锁，门有两名持枪的警卫站岗。刘警官拍了半天门，迟迟不见有人响应。光火辣辣地照着，无遮挡。顾耀东拎着餐盒戳在一旁，瞄着两边的警卫，有些贼心虚。

又拍了好半天，一个老才来开了门。刘警官把通行证甩给他：“这么慢，想死我们呀！”

老笑着：“耳朵不灵光啦。”一边说，一边拿老镜检查证件。

“天天都来还查什么！”刘警官被太晒得烦躁，不停促着。顾耀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本通行证上。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打量着他。

老：“你的通行证呢？”

刘警官：“这是临时来帮忙的新人。行了行了，死了，赶开门！”

老禁不住促，开了门，刘警官不满地瞪他一，大摇大摆去了，顾耀东拎着餐盒跟在后面，很礼貌地对老鞠了一躬：“谢谢。”

从铁门去后，是一个宽敞的院，穿过院是一排平房，那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