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读席勒的诗。油表改好了。”

夏继成里闪过一丝复杂而微妙的东西，但很快就消失了。那些回忆并不能也不应该改变他和沈青禾。夏继成看了手表：“时间差不多。你还得去个地方。”

沈青禾完全没想到，这天夜里夏继成给自己的第二个任务，是去小酒馆，把那个像死咸鱼一样趴在长凳上不省人事的顾耀东领回家。

电车上，顾耀东坐在沈青禾边醉得不省人事。车一转弯，他的就朝沈青禾肩膀靠来。沈青禾很警惕地用一手指戳开他的，她看起来那么嫌弃，多用一手指都嫌多。然而电车减速时，顾耀东又朝前栽去，脑袋“砰”地撞到前面铁栏杆上。在他第三次撞向铁栏杆时，沈青禾忍无可忍地一把拉住了他的耳朵。毕竟是夏继成代的差事，最终，她还是只能一脸嫌弃地让顾耀东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好不容易把顾耀东扛回了家，沈青禾将他扔在床上打算一走了之。顾耀东忽然吼了一声：“骗！”把沈青禾吓一。他躺在床上神志不清地念叨着：“长就是个骗……他让我不要忘了初心，可是他从来就没有初心！他本不知初心是什么……”

沈青禾慢慢走了过去，弯下腰，凑近了看着顾耀东那张通红的脸，轻轻地，一字一句地说：“你本就什么都不懂。”顾耀东睁望着天板下沈青禾的那张脸，神没有焦：“我就是不懂。我想当好警察，结果什么都是错的。全都是错的。他们错了，我也错了。”沈青禾正想说什么，那只死咸鱼“哇”地吐了来……

顾耀东再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躺在净净的床单上，穿着净净的睡衣。窗上挂着已经洗过的制服，在风里微微晃动着。他猛然想起什么，再看看自己上的睡衣，越想越不对。

耀东母亲正在准备早饭，顾耀东从楼下跑下来，大声问：“妈！昨天晚上你给我换的睡衣？”

“没有啊，我跟你爸去打麻将了，回来看见你都已经睡了。”

顾耀东怔了怔：“那也不是我爸了……是我？”

“悦西昨晚上倒是带着多多回来了。”

顾悦西正在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描眉，多多还在睡觉。顾耀东猛地推开门，吓得她手一，眉笔在脸上拉了一长长的黑线。

“，昨天晚上是你帮我换的睡衣？”

顾悦西没好气地叫嚷：“我脑坏啦？你都多大的人了，凭什么要我给你换睡衣！”

顾耀东被吼得心惊，赶退去关上了房门。最后，他一脸狐疑地望向亭间门。沈青禾开门来，两人正好面对面：“沈小……”

沈青禾捂着鼻打断了他：“顾警官，你是不是喝酒啦？一酒臭！”

顾耀东很尴尬，小心翼翼地问：“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吧？”

“不是啊，我打牌很晚才回来，回来就直接睡了。”沈青禾一脸坦然，她瞄了顾耀东一，小声问，“我在屋里都听见了，你该不会还以为是我帮你换的睡衣吧？”顾耀东心虚地咳两声。沈青禾白了他一，转去了楼上。于是顾耀东又很认真地想了半天，难是多多？

门前，父母跟了过来。顾才问他：“给你们长了吗？”

顾耀东：“给了。”

“给了就好。往后再有得罪长官的事，说说好话，送礼，人家不会跟你计较的。”

耀东母亲也放心了：“是呀，有事跟家里商量，别一个人想东想西。”

顾才：“今天警局有任务吗？”

顾耀东迟疑了一下：“有。”

“那赶去吧。”顾才哪壶不开提哪壶地喊着，“打起神来！争取再立一功！”顾耀东有些无奈地看了看父亲，闷离开了，顾才还在后面大声喊：“小！好好表现！”

押送时间快到了。王科达正在齐副局长的办公室汇报情况，因为齐升平特批了刑二一起参加行动，所以夏继成也在一旁。

“一会儿押送，杨队长带队，他和陈宪民一辆车，我跟在后面。”王科达一边说话，一边看似随意地摘下警帽，理了理发，顺手把帽放在了一旁。

副局长：“一押送，二负责守在外围，如果现意外情况，立刻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