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达的黑轿车跟在囚车后面，杨奎和刑一警员坐在囚车的后车厢里。大概是因为太憋闷，蒙罩的“犯人”想用手摘下罩。

杨奎踢了他一脚：“别动。”

“憋死了。让我换气吧！”

杨奎想了想，把罩摘了下来，里面的人是给陈宪民送饭的刘警官。“换气就赶上。”

“在车里就不用了吧？”

“你知共党的睛在哪儿盯着吗？石立由的事忘了？如果他们想救姓陈的，这趟路上就是最后机会。”

“放心吧，我都穿成这样了，他们就是站在面前也不可能认来。”刘警官说着话，一边跷起二郎。杨奎瞥见他下一小截白袜，皱了皱眉：“怎么不换袜？”

刘警官：“看守所给的袜太恶心了，实在上不了脚。”

周围人一阵笑。

一名警员小声问：“队长，我们这样先斩后奏，副局长能同意吗？”

杨奎：“还不是怕漏了风声？搞不好这趟能借刘警官钓大鱼，是吧，刘警官？”

刘警官：“万一人家本没打算劫囚车呢？”

“共党不会放着他们的陈组长不的。最好多来几个，别枉费我们演这戏。”杨奎说得很跋扈，似乎他已经料定了，并且期待着这趟押送之行不会风平浪静。

前面是一个三岔路，刑一的两辆车驶向中间那条路，负责外围支援的其他警车分别去了左右两边。三队人继续向着东边的外白渡桥方向而去。

刑二的警车沿着右边那条路慢悠悠开着。一车人各怀心事。顾耀东坐在窗边，低落地望着外面，思绪时断时续。也许是昨天晚上喝多了，整个早晨都是昏昏沉沉的。脑中间像被了什么东西，令人恹恹地提不起神。

赵志勇：“队长，我们是不是守在外围就行了？”

李队长：“反正我接到的任务是这样。”

赵志勇：“陈宪民都上了囚车了，不可能再什么问题吧？”

小喇叭：“那可不好说。”顾耀东一听，回望向他。小喇叭压低了声音：“听说姓陈的是个组长，还是共党一个重要情报组的组长，不是一般角。”

于胖：“难怪一这么卖力。”

小喇叭：“他们卖力，人家共党也不可能坐视不。懂我的意思吗？”

对于这话外之音，通常顾耀东会“哦”一声，其实什么也没听懂，但这一次他的反应极快：“你是说他们会派人来救陈宪民？”

于胖脱而：“别乌鸦嘴！”

顾耀东不再说话，望向窗外的睛里不自觉地多了些许亮光。

夏继成已经给齐升平的茶杯里加了两次，但是他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齐升平：“一和二的人都去了，就我们俩，正好说说关于你的事。你也看见了，这次押送，王长真的特别用心。”

“王长办事一向尽心尽力，我是自愧不如啊。”夏继成笑得很勉，齐升平看在里，以为是这番话戳到了夏继成的，让他不是滋味了。

齐升平：“我知，你这个人不喜风，心思也不在这上面。我其实很欣赏淡泊名利的人，但是又希望你能更上一层楼。毕竟，在这个警察局里，你是我的人啊……”

“明白。”夏继成惭愧地低下，不经意地看了手表。车队已经发二十多分钟了，最多再有十分钟，他们就会发现需要加油，转往福安附近的加油站。到那时候就晚了。

齐升平：“现在的局势，光靠破两个刑事案，是很难给上面留下印象的。所以王长才对陈宪民的案不遗余力啊。等他把人一送到提篮桥，过段时间再一押解南京，嘉奖令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你让我怎么摆你的位置？”

齐升平的声音在夏继成耳边嗡嗡作响，他起再一次给茶杯加：“卑职惭愧，让您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