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长叹了气：“下车吧。”

他抬一看，是丁放。

“找喇叭什么？”

小喇叭：“这不都是一的事情吗？让我们二去什么？”

丁放显然被吓到了，抱着一摞稿纸：“我来杂志社稿件。”

赵志勇没说话，大家都没说话。他们想起了当年，自己第一次警执行这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天真善良，傻里傻气。

赵志勇苦笑：“能跟着走就行。”

尖锐的警哨声从远传来。杨奎带着一警员从冲人群的那辆车里下来，大吼一声：“领闹事的都抓回去！谁都别想跑！”

董老板意味长地笑了笑：“这一趟南京之行，他非去不可。将来你会明白的。”

这时杨奎走了来，气很是傲慢：“副局长走之前代了，二位长陪他在南京述职期间，一切听一指挥。”

杨奎在后面大喊：“顾耀东——！抓住他！”

沈青禾收好心盒准备离开，临走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时候，夏继成就应该留在警局，怎么反倒要主动陪他们副局长去南京述职？”

顾耀东到了刑二，刚换好警服，李队长就匆匆来：“刚刚接到通知，《联合晚报》有人抗议示威。上去现场维持秩序。”

去报社的路上，二警员坐了一车，每个人都拿着警和盾牌，气氛有些压抑。顾耀东偷偷瞟着大家，大家都面无表情。

“喇叭。”

一名学生朝顾耀东的方向跑来。

“靠喊？用。”杨奎晃了晃警，“得用这个说话，明白吗？”

这回顾耀东听懂了，赶整理发，扶正警帽，看见鞋有些脏，又赶用手帕净。

警车在报社附近停了下来。肖大一气，拉开车门，一个地动山摇的世界扑面而来……

顾耀东倒是得又麻利又起劲：“这样就净了！”

赵志勇：“你什么？”

伙计去门给新牌灰，老董领着沈青禾了密室。最近的转移任务非常频繁，一星期之内沈青禾已经将十来名步学生送到中转撤离城了。老董给她一个心盒：“这里面有两本新证件，尽快通知联络线，安排伪装，把这两个人送城。”

一群人朝顾耀东和丁放冲来。顾耀东赶将她拉到墙边，自己挡在前面。人群跑开以后，他才挪开：“太了，你还是等游行结束再来吧！”

顾耀东从柜里伸，一脸茫然：“不是要去维持秩序吗？”

“前方打内战，后方打学生和文人，他们真是打上瘾了。”

“《联合晚报》的主编郭明义和副主编李谦钊，都是我们地下支的同志。他们今天在报社举行抗议活动，警委刚刚得到消息，警局和宪兵队要对他们实施秘密逮捕。”

老董到门摘下“新米到货”的牌，从柜台后面拿一个新订的“长期收购大米”的牌挂上，苦笑着说：“往后，接的牌就换成这个了。”

顾耀东：“群众游行，当心被误伤。”

赵志勇凑过来看：“你找什么？”

站在门的刑一警员一阵哄笑。

顾耀东笑呵呵地：“这样看起来神，给人家留个警察的好印象。”

游行队伍举着“向炮要饭吃”“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的横幅，唱着《团结就是力量》，浩浩地向着报社发。

李队长没发话，算是默认了。众人只得不情不愿地准备发。顾耀东一个人翻箱倒柜找东西，大半个人都钻了柜里，就剩了个撅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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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被警察扑倒在地，随后被警车。

“我来维持秩序！”他说得底气十足，但是说完后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因为他看起来更像是挨了揍。

顾耀东下意识地握住了警。看那名学生从他边跑过去了，他始终还是没有警。

“前段时间清华大学发表《反饥饿反内战罢课宣言》，国民党就搞了个《维持社会秩序临时办法》，禁止十人以上的游行，结果遭到全国反对。他们这是恼羞成怒了。”

警员们依次下车，顾耀东最后一个扒着警车下来，脚还没沾地，就被般的人裹挟着冲向了远。他转向地挥手大喊着：“赵警官——！李队长——！”二的警员早已消失在人群中，无人响应。

就在这时，远传来一阵尖叫。只见一辆警车冲了游行队伍，横冲直撞。人们惊叫着四散躲避。领的男人喊：“警察开车撞人！大家快分散！分散！”

丁放糊着一脸泥，默默看着顾耀东不说话。

他抓着丁放的肩膀，让她转了180度，面朝后的小路。“赶走

“丁小，你怎么也在这儿？”

“对不起！”他面红耳赤地从挎包里拿手帕，丁放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没想到对方不假思索朝书稿伸手过去，原来人家只是要把书稿净。

顾耀东被挤丢了帽，踩丢了鞋。他狼狈地四捡回行，雨后的积尚未透，很快就得一泥泞。好容易挤人群，顾耀东一个踉跄摔倒在一双跟鞋前，对方吓得连退两步。

杨奎吐了唾沫：“孬。”他挥手示意几名刑一警员：“上车——！冲过去！”警车开始掉转方向。顾耀东意识到他们的目标是另一群还在摇旗呐喊的抗议人群。由于太过混，人们甚至没有察觉到警察已经在他们后开始抓人了。

“是什么人？”

他小声问坐旁边的赵志勇：“赵警官，一会儿下了车我的任务是什么？”

丁放没吭声，顾耀东回一看，才发现刚刚还清新丽的丁放，被自己泥泞的制服糊了一脸泥，书稿也脏了。

“顾警官，那你在这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