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礼？”

“帮副局长给太太买礼，顺手买的。”他说得轻描淡写。赵志勇端着杯回来，夏继成接过来喝了一，便起准备走了：“想吃什么就买，院的时候我付钱。”

赵志勇兴地：“是，谢谢长照顾！”

夏继成离开了。顾耀东翻开那本席勒的诗集，看见扉页上手写着一句话——“人，要忠于年轻时的梦想”。字迹不张狂，但很有力量。他蓦然想起那年在看守所，陈宪民说过，曾经有人把这句话送给他，会是写字的这个人吗？顾耀东笑了笑，为自己不着边际的想象力。

“人，要忠于年轻时的梦想。”一年前他初警局，这句话清晰地戳动过他的神经，如今又是这样。讽刺的是，当初他把这句话说给夏继成听，只觉得同鸭讲，一个整日只知啃打麻将玩忽职守假公济私的俗人，哪里知什么诗人，什么梦想？可是今天，这位无知又庸俗的长却送了一本写着这句话的书给自己。

还是在布兰咖啡馆，还是那个座位，夏继成和沈青禾坐在一起喝咖啡。

沈青禾：“什么时候回上海的？”

夏继成：“今天。你说有情况汇报，什么事？”

沈青禾压低了声音，有些忐忑：“我怀疑顾耀东知我的份了。”

夏继成并没有表现应有的张，喝了咖啡淡淡问：“他问你了？”

“不是。他什么都没有说过，只是我的觉。他最近……总是过于关心我的安全问题。我回去晚了，他甚至会在堂等我。那天晚上转移李谦钊遇到麻烦，他可能是听到枪声，竟然一个人冲来找我，还学你的样用警察份掩护我。如果不是因为知我的份，他为什么这么担心我事？”

沈青禾问得那么认真，带着一丝她自己察觉不到的幼稚。夏继成忍不住笑了。每每这时候，他便会觉得面前这三六臂的通员还是十多年前那个简简单单的小女孩。

沈青禾被他笑得一雾：“这事关我的安全问题，你笑什么？”

“知你的份就一定会担心你事吗？别忘了，他只是个没有政治立场的警察。”

这话很有理，于是沈青禾更迷惑了：“那是为什么？”

“也许只是因为他喜你呢？”

沈青禾愣了半天，忽然又羞又恼地嚷了一句：“你怎么跟女人一样搬是非，胡说八！”

夏继成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顾耀东的问题我会跟老董商量。转移郭明义和李谦钊的事，你得很好。但是现在我有些担心，秘密逮捕可能只是个开始。”

沈青禾：“南京有风声？”

夏继成：“政府最近频繁召见警局和保密局的层，这是个信号。我尽力打听。”

沈青禾犹豫了一下，问：“在南京，还有别的消息吗？”

“你指的哪方面？”

“我是说，你去南京是警局的指派，还是……老董？”

“你不该问。”夏继成回答得很脆，并且不留情面。

沈青禾沉默片刻：“还有任务要代给我吗？”

“去医院，看看顾耀东。”

沈青禾不满：“这算什么任务？”

“你还欠他一场电影。”

“我不想谈这件事。”

“青禾，你迟早需要一个新搭档。”

“其实就算你调离上海，我也完全可以一个人执行任务。在和你搭档以前我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为什么现在就一定需要一个新搭档？”

“不是你需要他，而是警委需要他，而他需要你。”

长久的沉默后，沈青禾说：“我知他是个好警察，也救过我，我很恩。但是我们的工作并不是靠好人好事就能胜任的。”这是她最后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合理的反驳理由。

服务生送来一个纸盒：“先生，您要的栗糕。”

夏继成：“谢谢。”

沈青禾看了糕盒：“我今天不想吃。”

“哦，这是让你带给顾耀东的。”

“夏长，搭档三年，这真的是我第一次怀疑你的光！”沈青禾愤愤地拿起纸盒，斩钉截铁，“我是绝对不会去医院的！”

她气冲冲地走到咖啡馆门，忽地想起什么，又悄声回到吧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