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队长：“你就是另外一个通员？”

沈青禾：“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蔡队长：“吕明，湖州地下党二组通员。你来莫山是为了见这个人吧？我不跟你兜圈。吕明已经被打死了，如果你愿意坦白，我可以告诉你吕明死前代了什么。”

沈青禾：“你是货车司机，我也是货车司机，只是恰好路过，看见你对这位老先生起了歹心，想救人一命。”

邵白尘趁二人说话之际，悄悄从长衫里摸一支笔，两一闭牙一咬，将笔朝蔡队长大戳了下去。可惜他手无缚之力，只是戳痛了对方。蔡队长气急败坏，推开邵白尘就朝他开了一枪。与此同时沈青禾也迅速拾枪，打中了他的肩膀。

还没来得及补第二枪，蔡队长已经扑过来，用未中枪的一只胳膊勒住了她的脖。沈青禾殊死反抗，快要窒息之际，她从地上摸起一块石，砸向对方。蔡队长应声倒地。

随着荒原上空响起的第四声枪响，蔡队长从山崖了下去。

沈青禾扶着小中枪的邵白尘去了树林另一侧的小路。她的货车就停在那里。

发夹上的琉璃朵，也许就是在和那个男人搏斗时丢的。沈青禾看了一沉睡的邵白尘，轻声了房间。她到货运车行旁边的竹林，将那枚发夹埋了土里。那个男人死了，邵白尘暂时安全了，而自己的痕迹也就此掩埋，今晚的一切也许就此过去了。但是吕明牺牲了，名单不去，也没有人来接应，王科达迟早还会对剩下的目标动手，自己一个人应该怎么办？

顾耀东和丁放依然在山里一前一后走着。当手电筒只剩最后一丝忽明忽暗的光亮时，前方终于现了一间小木屋。二人一去，一冷的霉味便扑面而来。屋里破旧，连木墙上都长了蘑菇。放望去，除了一张茅草床，便只剩破桌烂椅。但这已经是山老林里能找到的最好的落脚。

顾耀东脱下制服铺在茅草床上，这样睡着至少能些。

丁放呆呆地站在一旁，想着刚才的事依然惊魂未定。她看顾耀东也心事重重的样，有些惶恐地问：“顾耀东……邵先生有可能遇害了，是不是？”

过了片刻，顾耀东才回答：“也有可能被人救了。等回去了会清楚的。睡吧，我去守着。”说罢他转就去了。

顾耀东坐在门，从兜里拿了那枚琉璃小。刚刚丁放问那个问题时，他本能想到的是沈青禾，她在那里现过，也许还和人搏斗过，如果邵先生遇害了，这意味着她很可能也凶多吉少。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了一气……不可能的，她是在被二十多个警察围追堵截时还能开着警车脱的“白桦”，他亲见过，他站在车外，她坐在车里。那时她能脱，现在也一定能。

他将琉璃小装回衣兜，拿警到门边站岗，就像在会场里一样。

丁放蜷缩在床上，听见门没了动静，有些害怕地轻声喊：“顾耀东，你还在吗？”

“嗯，我在。”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丁放在屋里轻声喊：“顾耀东？”

“嗯？”

“你怎么一声音都没有？”

顾耀东推开门了屋：“我以为你睡了。”

丁放：“我担心你一个人走了。”

顾耀东看她可怜的样，这才想起她大概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肚饿吗？”

“没有！不饿呀！”说完她的肚咕咕叫了几声，两人都有些尴尬。

“本来行李包里有些粮，现在行李也丢了。”

顾耀东忽然想起什么，赶从衣服里掏一个皱皱的纸袋：“我这里有面包！早上餐厅里现烤的！本来是给你带的早饭。还好我一直揣在衣服里，没脏！”

丁放赶兴冲冲打开一看，里面的面包已经挤成了烂面团。

顾耀东不好意思地说：“不想吃的话……”

话没说完，丁放已经把烂面团嘴里啃了一大：“里面夹了好多黄油，味好的。”

“真的？”

丁放把面包朝他一伸：“不信你试试。”

顾耀东傻笑：“我不饿。”

丁放又埋吃了几，偷偷看了他两，说：“每次你都是在对我而言最关键的时刻现。你发现了吗？”

“都是碰巧。”

“这一次呢？不是因为担心我吗？”

“我是你的警卫，这是我的责任。”

“可我还是觉得你担心我。”丁放很坦然，还带着一丝固执。

顾耀东被她说得有尴尬：“早休息吧，我去门了。”

“顾耀东？”丁放叫住了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