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那人了！”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但依旧能听满肚的焦灼。

夏继成了个无奈的表情：“哦，知就知了吧。”

“他会告诉王长的！他说这次一定要把白桦揪来！”

“他不会。”

“他会！”

“不会。”

“他肯定会的！”顾耀东急了，忘了自己应该压低声音说话。

夏继成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相信我。他不会了。”

顾耀东也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杨奎不是不会告密，而是不能了。

“沈青禾怎么样？”顾耀东忽然又想起沈青禾来。

“她很好。”

“邵先生呢？”

夏继成不禁笑了：“也很好。所有人都很好。一切都过去了。”他知，如果不这么说，他会一直问下去，这小心的事情太多了。

顾耀东松了气，起蹲到夏继成旁，看着他修自行车。

过了片刻，他很小声地问：“长，你真的是白桦？”

“一棵树？”

顾耀东笑了：“嗯。”

夏继成：“也许，在这个警察局里，我确实就是一棵树吧。”

顾耀东：“一半扎黑暗，一半迎接光明。扎得越，看到越多黑暗和腐烂，就会长得越，越努力争取光。”

夏继成也笑了：“臭小，你不应该当警察，你应该去当诗人。”

“谢谢长！”

夏继成打量他两，前两天因为那通电话被杨奎打的旧伤还未愈，今天又添了新伤，这会儿脸上红的紫的青的，五颜六：“你这脸上新伤旧伤堆在一块儿，不仔细看倒也看不来。回去……”

顾耀东：“别对任何人提起来过车行。”

“你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傻啊！”

“您也不是看起来的只喜吃打麻将啊。”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车修好了。夏继成站了起来，看着顾耀东还蹲在地上一脸傻笑，蓦然想起那一年他初来警局报到时，像只浪猫一样被人领刑二的样。那时把这只没人要的猫捡二，是他得最正确的选择。

他蹲下去，然后抱了抱他：“顾耀东，谢谢。”

顾耀东被抱着，有蒙也有腼腆。他也想抱抱夏继成，可又觉得不好意思，两只手在空中悬了半天也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只敢用手指尖戳了戳长的肩膀。

“长……我有不习惯这样。”

夏继成放开他，咳两声：“嗯，其实我也不习惯。”他起拍了拍自行车凳，“行了，上车！”

夜晚的莫山小镇已经恢复了平静。夏继成蹬着自行车，载着顾耀东从夜晚无人的街上晃过。自行车嗖嗖冲着，夜风凉凉着，顾耀东着一张满是伤痕的脸，心底是满满的兴奋和踏实。在这个陌生的山间小镇，在这个看似平凡的夜，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起。

王科达的大队人已经回来了，他们在楼外空地集合，个个灰土脸。

王科达：“杨队长还没消息？”

刘警官：“已经派人去找了。”

一名警员跑过来：“长，刚刚问了关卡，他们今晚没有放行任何人和车，也没有看见可疑人员在周围现。”

王科达怒火中烧地骂：“在这儿住了四天，天天哄着伺候着，现在吃饱喝足，嘴一抹，说消失就消失！当我们是老妈吗？”

这时，又有两名警员从楼里来，一人抱了几个枕。

“长！我们被骗了，失踪的是二十五个人，不是十二个。”

“其他人都在被里了枕，所以我们发现晚了……”

王科达立刻变了脸，二十五人，不多不少，那就不是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