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升平冷冰冰地：“现在还有时间解释。”

夏继成笑得很无奈，“他能把一件事好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似乎想到什么，满脸惊讶，“王长，你不会怀疑他是共党吧？”

夏继成：“她在湖州有路送去南京，不必亲自跑一趟。”

夏继成笑不笑：“那是杨队长看见的。还有些生意，不方便给他看。”

“是吴仲禧监察官。”夏继成说得很平常。

王科达一雾：“谁要调走？夏长要调走？”

“哦……难怪了。你们关系很熟吗？”齐升平语气里带着一丝隐隐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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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科达：“但是去仓库的这段时间，到底了哪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查一查。”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齐升平，睁大睛往前挪了半个：“就是那个首席监察官？”

王科达赶看举报信：“这字迹，鬼画桃符啊。”

“本来是只打算到湖州城里的。刚好会场跟她订了一批酒和罐，反正莫山就在湖州境内，她就顺上山小生意。”面对齐升平的咄咄问，夏继成倒是越发坦然，给人觉似乎是觉得反正也瞒不住了，不如和盘托，免得惹上麻烦。

夏继成：“信上也没说错。他是去了趟仓库，不过是去替我办事的。”

齐升平看了看二人：“杨奎被害当晚，最后去的地方是货运车行？”

齐升平：“听说是监察局有人名要你过去。”

夏继成：“我有一批货要托沈青禾运到南京。那天突然戒严，关卡又逢车必查，我知东西跟着她的货车肯定运不去了，所以让顾耀东去把东西取回来。王长，那天你的人在场，这事我不方便说太细，希望你能理解。”

王科达：“你不可能说谎，顾耀东也不会分术。那就是有人故意冤枉他了？”

王科达和刚刚在局长办公室的齐升平一样诧异：“没听你提过啊，这么突然。”

夏继成和王科达都很意外。

齐升平：“现在不用保密了。什么生意？”

王科达：“副局长，是不是莫山的调查有眉目了？”

齐升平迟疑了几秒，然后看着夏继成说：“顾耀东。”

看夏继成振振有词的样，齐升平的态度缓了下来。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是夏继成应该有的样。

夏继成瞄了一，脸隐隐有些沉：“怕被人认来，换左手写的吧。”

齐升平：“沈青禾直接送去南京不是更好？为什么转湖州？”

夏继成顺势半开玩笑：“你就不用顾忌我的面啦！他是我招来的，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只不过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看走罢了。要说他是共党……不知是我光太差，还是共党光太差。”

“他和国防史料局的吴石将军是莫逆之，吴将军又是我的恩师，所以也算有

王科达忽然想起来：“不对啊！夏长那天喝醉了，顾耀东一直在房间照顾他。我没记错吧？”他转盯着夏继成，想看什么来。

夏继成不动声。

齐升平：“匿名信只提到他也去了货运车行，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刚才局长问起调查情况，我也没有提起这封信。既然现在问清楚了，这封信就到此为止。”王科达还想说什么，齐升平适时打断了他：“这么大的行动搞砸了，最后却揪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调查，传去了还以为我们在找替罪羊，姿态未免难看了些。”王科达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夏继成：“是。二月份经济制以后，监察局调一半人手组建经济监察团，很缺人手，他就想让我过去。”

夏继成看起来很难开这个：“金条。”

齐升平转而看向夏继成：“更何况，我们夏长一向很照顾顾警官。临到你要调走，多少也要看在你的面上留个愉快局面。”

“现在价都涨成什么样了？越禁，越说明黄金才是通货。你看现在各地级军官，领到军饷钞票都暂不下发，全装运到上海来抢黄金。运送战备的火车都成他们运钞票的专列了。中央银行连续十个月抛售金条，金价还不是照样日涨夜涨。全国都挤破了来上海抢黄金，我们守着上海无动于衷，总有说不过去呀。”

王科达：“我们的人？谁？”

王科达半信半疑，试探：“二月份，国防最委员会可是发布了《经济急措施方案》，明令禁止买卖黄金啊。夏长，你这么，可是很危险的。”

王科达指着匿名信：“就目前来看，他确实有疑。”

王科达有些尴尬：“也不是这个意思……”

夏继成：“我是喝醉了。”

夏继成笑了笑：“谢谢副局长。”

他用钥匙开了锁，从屉里拿那封匿名信：“我收到这封匿名信。有人举报，我们在莫山的一名警员，当晚曾经尾随杨奎前往仓库。”

王科达：“是。我让他去通知车行当晚戒严。”

他看了夏继成似有难言之隐。

齐升平：“调令今天刚刚到。去国防监察局。”

“没关系，当然可以查。只是顾耀东是什么平，警局也都知。你和杨队长也一直认为，他这样的人连给警局扫地都不啊。”

齐升平也眯着睛打量着夏继成。

王科达：“那批货不就是药材吗？”

“那为什么又上了莫山？”

达赶起。

齐升平听着二人说话，思忖着，这时他看见了桌上的两罐茶叶……段局长，吴石，顾耀东，杨奎，这几个名字在他脑里一一闪过。天平左边是段局长和吴将军，搭上一个顾耀东，天平右边是王科达和杨奎，中间放了一个夏继成，孰轻孰重，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