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情很了。”他又安了尚君怡几句，便带着警员朝门走去。

顾耀东跟在队伍最后面，他似乎对自己写在笔记本上的某个细节很有疑问，走到门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问那名保镖：“您刚才说，他们拿着汉逮捕证？”

保镖：“是啊。”

已经走到门的钟百鸣皱着眉停了下来。

顾耀东：“什么颜？”

保镖想了想：“红吧。”

“仔细看过吗？上面有盖章吗？”

“当时太了，没顾得上看。”

钟百鸣：“这东西政府早就回收了。几个混混为了绑架仿造证件，胆倒是不小。”

顾耀东没再说话，最后看了一沈青禾，跟着钟百鸣离开了。

一行人朝警车走去时，顾耀东小声问李队长：“队长，您知汉逮捕证回收到什么地方了吗？”

“当时是汤总司令签发的，肃行动以后，应该收回警备司令了吧。”

赵志勇：“东西反正都是伪造的，你打听这个什么？”

顾耀东：“有没有可能不是伪造的？”

小喇叭：“不可能吧，谁敢从司令偷东西来？”

顾耀东：“如果真是伪造，那至少是见过的人才能模仿来。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接到的，这么推断的话绑匪应该……”

“要想伪造，渠太多了。”钟百鸣笑盈盈地打断了他的分析，“顾警官可能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只要钱，黑市上你能想到的所有东西都能买到。”

顾耀东想了想：“那倒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

“不不不，你喜观察，喜分析，说明你办案认真，这是好事呀！只不过有时候理论要结合实际。”

“不过逮捕证确实是个线索……”顾耀东还想接着再说什么，被李队长推上了警车。

李队长：“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别疑神疑鬼。”

“确实很有东大才生的风范。”钟百鸣似乎一也不介意，夸赞两句，便上了警车。

一路上，钟百鸣都在和顾耀东闲聊东吴大学，赵志勇在一旁看着很是羡慕。警察局从等学府来的人不多，顾耀东这样的更是凤麟角。以前觉得他是书呆，现在看来他才是天之骄。赵志勇埋翻着顾耀东写在自己本上的笔记，字迹工整漂亮，好些个字都不认识。他叹气，合上了笔记本。自己不过是小学毕业的半文盲，在警局也只是个底层角，就算和钟长是半个老乡，人家也不会在意这层关系。

警察离开后，沈青禾去了鸿丰米店。她当然不只是来安老同学的。一周前，老董给她一项新任务，利用跟尚君怡的同学关系接近尚家，以便警委对尚荣生提供保护。但是尚荣生被人盯上，她却没有察觉到，这是重大失误。

沈青禾很自责。然而老董的话让她在自责的同时陷了更大的震惊中。南京那边传来消息，蒋经国即将来上海治理经济。贪腐成风，上行下效，国民政府已经烂到里了，谁来也没用。但是这吓到了上海一帮官。他们蛀空了国库，听说蒋经国要来，开始千方百计弥补亏空。最近打着“征用”的旗敲诈了不少企业家和工厂主。尚荣生是资委会上海分会会长，辖上海大小重工企业，可谓一块大糕，偏偏他一直拒绝合作。

沈青禾听得有些错愕：“你们怀疑是政府所为？”

“时机，对象，这不得不令人怀疑另有隐情。资委会现有的工矿企业，是中国仅有的一工业基础，我们有责任把它们保存下来。”

老董看起来心情有些沉重，如果案件背后真如他们所料，那将会是一个黑，不见底。他让沈青禾继续留在尚家，一旦绑匪有消息立刻汇报。临走前，他特地叮嘱沈青禾这件事暂时对顾耀东保密，如果真有隐情，他一旦卷来是没有能力的。

但是沈青禾知，这不是件容易事。因为她刚走到福安，就看见顾耀东已经坐在路边等她了。看见沈青禾回来，他赶起。

沈青禾：“你在等我？”

顾耀东有些忐忑地问：“我能打听一下……你今天为什么在尚会长家里吗？”他又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今天当着他们的面，我说的是实话。我和尚小是中学同学，以前关系不错。”

“你在圣玛利亚女中读的中学？”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