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案专案组成立了，成员名单由组长王科达拟定。每个选的警员都要填一份个人资料的表格，用来制作专案组证件。

刑二警员排成一排等着领表格。李队长把一摞表格给了排的肖大，一个一个传下去。传到排在队伍最后的顾耀东时，他伸手去接，可是赵志勇手里已经是最后一份。

赵志勇：“队长，少一张。”

李队长叹了气：“没少。顾耀东不在名单上。”

顾耀东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过来。

钟百鸣从办公室来，笑盈盈地问：“都拿到了吧？”

站在队伍最后的顾耀东没说话。

“专案组名单是王长亲自定的，他是组长，今后关于绑架案的事，你们都直接向他汇报请示。”钟百鸣丝毫没提，不让顾耀东加专案组是自己的意见。那天顾耀东在尚家提汉逮捕证的问题时，钟百鸣就已经决定将他排除在此案之外了。不过他很乐意将王科达推到前面。

“我初来乍到，希望能尽快了解刑二。顾警官，既然你不参加专案组，那就麻烦你把最近两年的案件档案分门别类整理来，我要仔细研究诸位过往的办案情况。”

这显然有刁难。肖大想说话，被李队长瞪了回去。

“听王长说顾警官以前在籍科得不错，说明你很擅长枯燥繁琐的工作啊！这不是一般能力。”钟百鸣关怀备至地伸手去扶顾耀东的警帽，“有什么难吗？”

顾耀东抢在他前面自己扶正了帽，顺势挡开了他的手：“报告！没有难！一定一丝不苟完成任务！保证让钟长更全面了解刑二！”

钟百鸣有些尴尬：“那就好。”

中午在堂，刑二警员坐了一桌吃饭。顾耀东一一菜吃得津津有味，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兴或是低沉。其他人都偷偷瞟着他，想问又不好开。

先沉不住气的仍然是肖大，“到底什么意思啊？”他筷一放嚷嚷起来。

小喇叭：“小声！不是说了吗，他要了解二情况！”

“这就是话！整理档案不就是打冷吗？他不帮二的人争取，反倒跟着一挤对我们，什么狗长？”

赵志勇：“其实我觉得长人满和善的，对谁说话都客客气气，又关心人，应该没什么坏心吧？”

顾耀东：“钟长说的也有理，整理档案的工作，还是我最合适。”

赵志勇：“你怎么还叫他钟长？”

顾耀东有些没明白：“他是钟长啊。”

“听着太生疏了，我们都叫他长了。”那“长”两个字，赵志勇喊得特别亲切。

“我不太习惯。还是叫钟长吧，这样显得更尊重。”

“以前夏长在的时候，你可是一一个‘长’。”

顾耀东迟疑了一下，继续埋吃饭。

赵志勇知他又在执拗了，劝：“夏长不可能再回来了，别给自己惹麻烦。”

“我心里只有他一个长，其他的……不一样。”

“这话千万别让新长听见。新来的长官，最看不顺的就是你这忠心耿耿的旧党。让你去整理档案，我看也是因为这个。”赵志勇喋喋不休，让李队长觉得很反，其实他已经让所有人都不舒服了，但他自己并不知，依然拿着他那为人世的理谆谆教诲，“还有你桌上老摆着跟夏长的合照，长嘴上夸你有情有义，心里肯定不痛快。”

“行了！”李队长听得厌恶了，他看了顾耀东，“执勤的时候，他和王长看见顾耀东偷偷帮小贩了。”

于是大家似乎明白顾耀东为什么被排斥在专案组之外了。其实这并不意外，在警察局里，顾耀东从来不是一个能讨得长官喜的聪明人。只有夏继成是例外。

赵志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那些菜贩也不会谢你。你说你，两不讨好，到底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