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抱什么希望，只是不知还能去哪里，还能什么，只能像行尸走一样在街上晃着。

恍恍惚惚走在街上，仿佛过了很久，赵志勇忽然从后面追上来，气吁吁地问他：“你带钱了吗？”

“什么？”顾耀东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天送杨一学他们过去，我看那几名看守很喜喝酒。”赵志勇不敢看他，像个了错事又不敢乞求原谅的孩。

赵志勇领着顾耀东去了一废旧防空，手里拎着两坛用顾耀东的钱买的酒。那天囚车本没去提篮桥监狱，而是来了这个防空。他不知自己把顾耀东带来这里能有什么用，但至少能自己安自己，他也在赎罪。

竖着“内失修不得内”的牌。二人穿过黑漆漆的通朝地下走去。越往下光线越暗，通尽是一扇铁门。

赵志勇上前敲门。

“谁呀？”一名负责看守的警员走了来。

“我是刑二赵志勇。那天押送犯人来的。”赵志勇递上证件。

“那天走的时候没跟你说吗？这儿不许带外人来。”

赵志勇赶递上两坛酒，小声说：“里面有个犯人我们认识，您也知过两天就要……就当积积德，让我们送送他吧。”说完他又把自己的钱都掏来给了对方。

警员瞟了二人几，总算给开了门。

通内暗，一路能听见滴声和老鼠窸窸窣窣跑过的声音。赵志勇捂着鼻咳了两声，这里的气味让他有些作呕。

警员白了他一：“别嫌臭，这些人拉屎拉吃饭都在房间里，能不臭吗？这儿就是人间地狱，早死早解脱啊。”

这话仿佛是鞭在赵志勇脸上，他蓦然停下了脚步，心情复杂地朝顾耀东笑笑：“耀东，我不过去了。我在外面等你吧。”

顾耀东一气，迫自己平静地走下去。最终，他跟着警员到了一排门前，每个门都有铁门封锁。警员走到其中一间门，用钥匙打开铁门，里面还有一铁栏杆门。

“杨一学！”警员大声喊。

肮脏狭小的门里，只有一个砖石砌成的台，这就是床。墙角放了一只木桶，用来装排。一个瘦削的影缩在墙角。那个平日里最整洁，即便一旧衣服也永远净面的男人，那个几十年如一日天不亮就把福安从到尾扫得一尘不染的老实人，生命里最后一段时日却像老鼠般窝在这样一个恶浊龌龊的角落。

尽顾耀东已经竭力好了心理准备，但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失控了。他拍着门喊着：“杨先生！杨先生！”

杨一学抬起，茫然地望向窗。

“我是顾耀东！”

于是杨一学里有了亮光，他踉跄着起过来。顾耀东看见他被剃了，满脸胡，上穿着囚服。那个平日里总穿一件净白衬衣的男人，变得如此憔悴邋遢。

“福朵还好吗？哭得厉害吗？”他抓着铁栏杆，地问。

“她很好，放心，堂里的邻居都在照顾她。”顾耀东忍着没有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