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函呢？”

“我从外地过来，是来住店的。”

“不好意思，这几天望江饭店被征用了，现在是海军总的专用接待。只有受邀参加的来宾才能住。”

顾耀东只得去了饭店对面的小吃摊，要了碗馄饨。他心不在焉地拿勺搅着，目光一直停留在路对面的望江饭店。

一辆货车从远驶来，停在饭店侧门。司机下了车，饭店里来几个穿厨师服的人，从车上往下搬大麻袋。顾耀东似乎想到什么，扔下勺到就朝饭店跑去。

侧门外，警卫检查完了麻袋里的白菜，示意他们可以搬去后厨了。一名厨师费劲地扛起麻袋，朝侧门走去。顾耀东忽然冒来，接过他的麻袋，闷就朝侧门扛去。厨师还以为他是跟着货车司机来帮忙的，没有在意。

警卫拦住了他：“你是哪儿的？”

顾耀东用麻袋遮掩着脸：“跟着货车来的，帮忙卸货。”

警卫看他快扛不住了，半信半疑地放了行。

顾耀东在后厨放好麻袋，顺手拿了件厨师服披上，然后快速穿过安静的走廊从后门了饭店大堂。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一群负责迎宾的女大学生举着各各样的标语和迎横幅，挤满了大堂。

顾耀东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终于，他看见了远正在等电梯的何祖兴。他一边从人群里往前挤，一边挥手大喊：“何记者——何记者——！”学生们的笑闹声盖住了顾耀东的喊声。

就在这时，侧门外的警卫带着司机跑了来，警卫指着顾耀东问：“就是那个穿厨师服的！是跟你的货车一起来的吗？”

司机：“不是啊！我不认识他！”

警卫立刻响哨：“站住！”

顾耀东更拼命地往电梯挤。电梯门开了，何祖兴第一个挤了去，就在顾耀东离电梯只有几步时，被两名警卫冲上来住了。

“何祖兴——！”

何祖兴似乎听见有人喊自己，踮起脚朝电梯外张望，然而顾耀东已经被两名警卫狠狠在了脚下。他什么也没看见，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就在顾耀东被赶去的同时，赵志勇到了大堂登记。他示了王科达给他准备好的通行证和邀请函，顺利拿到了住客房的钥匙。他拎上行李，漠然地朝楼上走去。

顾耀东满泥泞地坐在小吃摊，面前摆着的还是那碗馄饨。他死死盯着饭店，一脸不甘心的样。

一旁的老板好心问：“你是小报记者吧？”

顾耀东回过神：“什么？”

“想混去拍照呀？行不通的，年轻人，他们查得严着呢！整整两艘军舰要开过来，听说连海军总司令和国防副长都要亲自来！哪有那么容易混去。”

“我实在有急事。”

“那你得想办法搞通行证。海军总或者国防认识人吗？有人就好办事。”

猛然，顾耀东想到了一个人。

黄埔路最北端1号，便是南京国民政府国防。大门外戒备森严，令人望而生畏。顾耀东踌躇片刻，鼓起勇气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