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是想问在下，下午是否该继续攻打邺城？”

“没有。”

论份，他不比为曹举荐诸多人才，坐守许昌老成持重的内政达人荀彧。

“歉”这两个字，曹似乎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奉孝，莫要说笑了。”

“来了？”

郭嘉试探着问。

“您呢？”

郭嘉的语气中夹杂着一幽怨，这是郭嘉过去在曹面前从不曾表过的态度。 [page]

郭嘉仍是波澜不惊地回应着。

郭嘉

那就是：今日想要攻克邺城，已经是不可能了。

在孩童时期，这样的朋友，曹要多少有多少。

郭嘉失笑：“看来主公已经萌生退意，那在下就不知主公还有何话说了。”

饶是饱经风霜看穿世态炎凉的郭嘉，在听到曹这句话后，也是目光一凛，惊讶得厉害。

但随着份的涨船，今时今日已莅临司空的曹，还有几个朋友呢？

——

郭嘉越是这么说，越是显得有些矫情，并没有打心底原谅曹。

曹的脸显得有些尴尬。

心情低落到不下咽的曹，只是简单喝了几汤，就单独召见郭嘉在自己的营帐中会面。

“奉孝，猜猜我为什么召你来？”

郭嘉这两个字后，便瞠目结，不知所措。

郭嘉与其他谋士在曹心目中的地位，是有所不同的。

邺城之中，袁尚得知曹军被击退的消息，在审的劝谏下，也破天荒的向袁谭表示恭喜和激。

所谓“君臣有别”，别人也许有千好万好。

曹听郭嘉这么说完，已忍不住笑了。

抬手搭在郭嘉的肩膀上，曹毫无人主的架，安抚：“别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先前的良言我不听从，才招致此等大败，下追悔莫及啊！”

曹何等人，哪怕郭嘉有故意隐藏，他都能察觉到一些端倪，更何况郭嘉表现得如此骨。

郭嘉一言不发，面平静如地听从曹的吩咐，坐了下去。

“吃过了？”

但曹面无怒，反而有些惭愧地向郭嘉：“奉孝，我这次来，只为向你歉。”

“主公……”

“在下也是。”

连曹自己都不敢确定。

“先前不听你言，致使这一上午我军伤亡不小啊！”

“主公太言重了，主公昨日收到太太傅的书信，得知河东郡捷报频频，正是风得意之际，一时听不在下的劝谏，算不得什么，为此就要向在下歉，未免太折煞在下了。”

上午的战斗结果如此不尽人意，曹早已没了先前的气势，虽然幡然醒悟的稍晚了些，但他已然清楚意识到一个事实。

可以同席寝同榻，没事开开玩笑互相骂上几句的朋友。

唯有当着郭嘉一个人的面，曹才能这么痛快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独坐在席上的曹抬看向郭嘉，拍了拍侧，示意郭嘉坐到自己边。

论资历他更是不如年长而且跟随曹侧多年，甚至为了帮曹度过难关，不惜背负恶名的程昱。

此前郭嘉从未见曹这么脆地主动承认自己错事，他惶恐地低：“主公，我军虽遭逢小败，但并未伤动骨……”

真正的朋友。

这等关键时刻，哪怕是一个小规模的胜利，也足以鼓舞整个邺城二十万将士的军心。

但至少目前有一件事他能确定。

论功绩他不如助曹迎奉天许都得以安享富贵的董昭。

但郭嘉，是诸多谋士之中，曹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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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叹了一气，凑近郭嘉小声：“这是我最愚蠢的一次失败！”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

“是，这也并非我第一次兵败，更不是我最惨痛的失败，但是……”

原来吃不下饭的，还不止自己一人。

曹苦笑着摇摇，向郭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