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方面急于战建功，一方面也确实担心张燕和黑山军将士们的安危。

现在的张燕还有黑山军将士们就如同一个诱惑鲜卑人的饵，好不容易轲比能已经上钩，他们认为如果不及时攻，不但会坐失良机，还会让张燕他们置险境。

“急什么？轲比能还有一大半的主力队没动用，你们如果这个时候就冲过去，就算把陷阵的敌军都吃净了，又能怎么样？

再说，本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这个时候上，不就从黄雀变成螳螂了么？！”

陷敌阵的骑兵，需要极其优秀的指挥和训练，才能从中冲杀来，反复发动冲锋。

但即使是超和西凉铁骑们，如果在调撤方阵的过程中，被还没战的鲜卑骑兵发动反包围，那么后果显而易见，楚云先前的计划将全失去意义，而且等于摆起石砸自己的脚。

“可是将军……”

“够了！我知你要说什么，黑山军的弟兄们这次主动伤亡惨重，但我早就说过，这是一场仗，我们要想赢，就必须有所牺牲，这一，张燕将军很清楚。”

楚云的这番话有理有据，当场就镇住了原本跃跃试的超和庞德。

见二人不再有异议，楚云叹了气，说：“看着吧，我保证要不了多久，轲比能就忍不住了！

我们现在，无非是在跟他比耐而已，谁能耐下心沉住气，谁就是最后的胜者！”

事实证明，楚云的话果然没有说错。

——

在第一冲锋效果的同时，轲比能在后方也注意到了一些问题。

陷敌阵的鲜卑骑兵们虽然给敌人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但他们自己大多无法及时撤，最后被包围枪死。

轲比能意识到如果这个时候发动总攻，不但能一举将敌军歼灭，还能救那些陷敌阵的族人，把损失降到最低。

“快！除了我的亲卫和三以外，其他人都冲过去，一气赢得胜利吧！”

在后面虎视眈眈的鲜卑骑兵们，早就拳掌，一听到命令，当即如一群饿狼般扑向已经无法维持阵型，只能靠向中心内缩来提升外围稳定的黑山军将士们。

黑山军原本的方阵，这时候变化成了一个圆阵。缩在一起，如果从上空来俯瞰的话，会看到下方像是一个由密密麻麻人群所组成的大圆球。

“又来了！更多的敌人来了！”

“将军！弟兄们恐怕不住啊！”

张燕瞪着那些说丧气话的心腹，把手中的单手战斧举过，恶狠狠地怒：“从现在起，谁再敢说半句动摇军心的话，杀！无！赦！”

这些人可不是怯战，有几位还是从张燕得势后就一直追随他左右的老心腹。

但这个时候，张燕不能讲丝毫的情面。

兴奋与恐惧的情绪，都是会不断扩散的，如果怯敌这情绪在源产生时不加以制止，很快就会在军阵中大规模爆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