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尸’？将军就这么确定，陆桓已经死了么？”

看似轻松地如此反问着楚云，夏光的脸上浮现扭曲的笑容。

他竟如此痛快地承认了！

“你连放火烧粮仓都不皱一下眉，又怎么会留下陆桓的命？他的一条命，在你看来，又怎么比得上那些粮重要？”

楚云有些悲哀地分析。

“将军不愧是连诸葛先生都到畏惧的人！”

夸赞了楚云一句后，夏光直地说：“陆桓已连同那些粮草一起，被昨夜的那场大火化为灰烬了。”

楚云皱了皱眉。

看来陆桓大概是被夏光下了某类似蒙汗药的迷药，然后被活活烧死。

夏光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的同时，也说明了他是个多么残忍可怕的人。

讲一个人活生生烧死，居然能如此面不改心不地讲来。

这简直可以堪比某位草菅人命到把人类比作面包的动漫大反派。

“我差儿忘了，你是徐州人？”

“将军的记当真不错。”

“当日魏王在徐州屠城时，你的父母亲人，也在其中吧？”

夏光不再说话了，就连他脸上冷酷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他那双无力的拳，突然被握得很。

“所以，你就主动与刘备、诸葛亮勾结，暗中互通书信，想尽一切办法，报复行为，我说得对么？”

这些虽然是楚云的猜想，但楚云自认为距离真相恐怕是八九不离十。

作为一个在曹军中效命七年的老兵，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资历最老的一批将士。

如果不是发生了某能改变他生命轨迹的大事，夏光绝不会背叛曹、背叛袍泽兄弟的事。

再结合他的，楚云要猜他改变立场，放火焚烧粮草这一行为的原因，就不难了。

被说中了缘由的夏光，还是那么镇定。

他忽然松开原本攥住的拳。

“将军，你说得一都没错。”

夏光突然顿了顿，扭曲的笑颜没有变化，只是前一刻还满是森然杀气的双眸中，已有泪光闪动。

“我的爹娘，我的妻，我的两个孩，他们全都死在我们自家兄弟的屠刀下……

与我同乡而且是一起伍的老崔，老冯，还有十几个弟兄……

我们都是徐州人，却要睁睁看着我们自家弟兄，将屠刀对准我们的父老乡亲，我们的亲人！

我恨！我恨曹！我恨他为了一己私，不顾徐州万千无辜百姓的死活！”

这些抱怨的话，楚云已不想再听下去。

他说的有理，曹当初的屠城之举，即使是楚云也不敢苟同。

但现在再去追究这些，已毫无意义，逝者不可追。

“你还有什么话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