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为杨元溥所疑，更有利世家的利益，他要搞明白这个问题什么？”韩谦笑了笑说。

“那天你真是恰好一时心血来，去拜见我大哥？”姚惜不相信韩谦城离开繁昌是临时起意，但一定要说这些是韩谦早就安排好的谋，婚约之事却又是她主动找云朴密谋的。

“对了，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天下人很快便知你是为婚约之事被走，王家姑娘只会变得更加难堪啊，”奚荏轻叹，“我总怀疑她说来繁昌时，便已经知会被你这样利用。”

绝大多分的人都求温饱，视西南之隅为畏途，韩谦也不指望三十多万老弱妇孺都迁往叙州。

…………

只有攻下金陵之后，大局才会真正的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那这么说，你在信里要将沈漾拖下，是担心攻陷金陵之后，沈漾会螳臂挡车去削弱世家门阀的利益，从而招来杀之祸？”奚荏问，“可惜啊，沈漾多半不会领会到你的好意，还会恨你的污蔑。”

“姚姑娘，你这是什么话？”云朴微微眯起睛，手撑着桌问。

即便不考虑据荆襄的张蟓、杜崇韬两人的反应，仅邵衡两州的南面就有撤守永州的近三万叛军并不安分。

不过，这也完全不能说明云朴有什么问题，姚惜之后过来，主要还是她内心隐然有一直觉，觉得云朴并不可靠，想到亲自看一看云朴的反应。

当然，还有一可能，那就是韩谦将王珺带繁昌城之初，就已经料到她们会在婚约之事上文章，这些年他繁昌城就只是等着她们咬钩而已。

“我事不亏于心便行，他领不领情，”韩谦笑，“他们攻下金陵，第一个便会太妃王婵儿权吧？我也只是希望他这小老能多些事情，不要倒在这第一波政争之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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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叙州及周边也没有那么多的土地安置那么多人丁——他这么大的妥协，说到底也是他现在没有条件安置那么多的老弱妇孺，只能各退一步。

“韩谦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姚惜冷的盯住云朴，似乎云朴稍有异动，她手里的短剑便会奔他面门而去。

要不然的话，即便他们能集中兵力就近镇压左广德军，但谁知韩谦回到叙州后，会对他们的基之地湖南八州搞什么事情来？

白的晨雾在院里翻着，虽然没有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院墙外的桑榆杂木却也变得隐隐绰绰。

目前仅柴建、郑晖率不到一万三四千人守湖南。

引火的柴草有些，云朴拿火折磕打了半天都没有着，待想着要放弃，猛然惊觉后有什么，转回却见姚惜悄无声息的坐在床榻上，也不知是不是在他屋之前，她就一直在。

随跟着的两名徒弟，被姚惜杀死后，云朴借说他们是有事离开繁昌城，除了临时从青郡主那里讨来一个瞎的军汉看守门，边暂时就没有其他人伺候。

云朴没有官职在，终究是不能留宿在内宅，告别青郡主，他回到东井巷的一栋偏院里。

“郑畅定会将韩大人的话带给殿下！”郑畅拱拱手，看日已然升了起来，在最关键的问题取得共识，也便不再耽搁，便告辞下船离去。

“姚姑娘怎么好兴致，这么早跑我这里来了？”云朴吓了一，瞥看着姚惜手里那柄寒芒凛冽的短剑，眯起问。

一切的一切，前提都是不能破坏当前攻打金陵的大局。

“韩谦从到尾就缺一个离开繁昌的借，你叫我如何信你？”姚惜盯住云朴问。

韩谦撇了撇嘴，终是没有说什么……

云朴哑然苦笑，坐到桌前，问：“这算是什么理由？姚姑娘一定要杀我，难真随意到都懒得找一个像样的借吗？重提王文谦之女与韩谦的婚约，可是姚姑娘您我在青郡主面前提及的啊。现在韩谦溜了，杨元溥很可能都对青郡主起了疑心，凌晨青郡主派人将我喊过去，盘问了一番，差要将老我吊绑起来严刑挎打。青郡主这么对我，我也认了，谁叫咱们都不是韩谦的对手，但姚姑娘你这么说，真是叫老有一百张都莫能辩解啊。姚姑娘，你问问自己亏不亏心，这天下哪里有这般遭疑的理？一定要怀疑谁有疑，我还想问问姚姑娘您呢，您是不是私下得了韩谦什么好？”

…………

云朴一把年纪，凌晨被青郡主派人拉过来盘问许久，这时候才回来，已经是困顿不堪，他打个哈欠推开门走院里，屋看到火炉里熄灭，屋里寒冷一片，拿火折，想着将火炉起来驱驱寒气。

看着郑畅离开，奚荏好奇的问：“真是奇怪，郑畅离开之前竟然没有问一问沈漾与王琳两人到底哪个真有问题？”

韩谦眺望滔滔江，说：“那些想归叙州的，请殿下及诸位不要阻拦；那些想留下来，请殿下及诸公善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