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想抓住难得的机会，王元逵率成德军投蒙兀人仅仅是第一步，之后成德军与蒙兀铁蹄南下横扫赵易魏博诸州，才会使黄河以北的局势彻底的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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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有异变，什么异变？”李知诰长眉蹙起来，问。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李知诰长眉蹙的坐在案后，轻叹了一气，说，“韩谦最重视情报侦察搜集，早在他治缙云楼时，资源那么缺，都不忘往梁蜀两国潜伏人手，梁帝朱裕此时在河东故郡攻城掠地，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不派人盯着潞泽等地的动静？即便棠邑此时没有发现什么，但只要蒙兀人的骑兵踏河朔大地，我估计棠邑多拖延一个月，便会第一时间接到消息。而到那时候，寿州军或许也刚刚接到消息，阵脚还没有开呢，我们未必能抓住多少机会……”

李知诰当然不会当场就给冯翊、郭却答复，而他为都防御使，节制统领三禁军及五州军政事务，权势犹在韩谦之上，也无需亲自去敷衍冯翊、郭却，只是吩咐边的一名将，安排冯翊、郭却他们先在灵山大营住下来。

这个过程本就需要一定的时间。

“只是这与引狼室何异？”李知诰拳，不悦的说。

冯翊永远都是一副惫慵懒散的样，郭却耐着说：

他不仅对神陵司在河朔、河东故郡的残余势力一清二楚，甚至还有知前朝覆灭时，有一小分衣冠士族北逃投靠蒙兀人生存下来，这些年都彼此间有所联络，但王景荣想要在河朔，或者更直接的说在成德军搞什么事情，他还不特别的肯定，或者说他内心并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情。

冯翊、郭却过来，想要请襄北军与棠邑军锐分别从灵山大营、乌金岭大营兵，左右夹攻，令寿州军投鼠忌，不敢轻易对淮山北坡用兵。

“我们并不能命令江楼及萧氏什么，江楼及萧氏也无需听从我们的命令，他们能传信过来知会一声，以便我们能在江淮借势谋事，也是念这些年未断的香火情，”姚惜寸步不让的说，“而这次韩谦既然邀大哥兵，攻寿州军之侧，照惜所见，大哥完全可以顺推舟，集结兵近罗山城下，只待北面异变消息传来，惊动寿州军的阵脚，大哥便能直接率大军沿淮河南岸而下，抢在棠邑军之前，收复霍、寿两州……”

只是事情发生后，破这层窗纸容易，但事前谁又能想到韩谦会用这样的办法败敌？

“寿州军在金乌岭被大冲击得更不够惨烈？这才过去多久，他们伤疤都没有好，真就敢攻棠邑军防守的山区？”姚惜眸盯着冯翊、郭却二人，张问。

在信昌侯府时代，姚惜便与苏红玉等女唤李知诰、柴建为兄长，而下李知诰作为晚红楼一脉的嫡系大将，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李秀、李碛以及钟彦虎等人却是不知姚惜这一声“大哥”里蕴着更、更直接的义。

“去年初，我棠邑军将卒能借势溃败寿州军，说穿了并没有太多的奥妙，这都快过去一年时间了，寿州将吏再无能，相信也都早就窥透。因此，冰雪未化之前，寿州军不敢山，但冰雪化之后、雨季来临之前，他们要是还畏首畏尾，那收复寿霍诸州，将敌军驱赶到淮河以北，那真就是指日可待，没有什么悬念了——相信姚使这时候也早就想明白，去年初我们是用什么手段击退敌军了吧？”

都过去这么久，要是还没有想透冰坝的秘密，姚惜心想她们索弃认输得了。

将闲杂人员摒退，厅里皆是亲信，姚惜才说：“河朔将有异变，大哥这边可有好准备？”

这次冯翊、郭却两人特地翻越淮山西段的崇山峻岭赶过来，尤其的郑重其事，是希望李知诰能在西翼大规模的兵，而不是以往小规模的、不痛不的袭扰。

当然，有关两军协调作战的事情，一直都有沟通。

“倘若再拖延下去，梁帝朱裕随时都有可能攻陷潞州，到时候江楼在成德军，不怎么的应变，都会陷被动。而梁军在朱裕的治理下，要远比成德军大数倍，晋军亦被打得落，频频大溃，而倘若叫他吞并河东、河朔等地，再提数以十万计的锐兵南下，江淮之地何以自守？”姚惜眸里掠过一些寒冷而定不移的芒。

这时候见李知诰、邓泰赶回来，当着姚惜、十三娘的面，郭却又郑重其事的调这一，希望李知诰能给一个明确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