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延这么猜测，殷鹏就不好接话了。

然而徐明珍之前能在淮河南岸支撑住，则主要依赖于来自梁国腹地的大宗资支援。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徐明珍不可能再从梁国腹地获得补给，濠州又完全落棠邑军的手里，接下来徐明珍凭借五十多万丁，要如何养活九万兵卒，还要抵达韩谦与李知诰左右夹击过来的兵锋？

王衍、王辙皆是王文行的儿，自幼苦读好学，一来受到其父王文行的影响，二来在族中乃是地位低下的妾生庶，即便在淮东也没有仕。

殷鹏沉默着看向案前的茶盏，与其说阮延推测寿州军能在淮河南岸支撑多久，还不如说他担忧棠邑这次能收获多少利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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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司氏还能从徐、沂、密、泗、海等州征得足够的军资补给，维持三万多兵绰绰有余，甚至还有余力一步大规模的扩充兵备，这实际限制了淮东军大规模渡过淮河，往徐泗地区扩张。

阮延他没有更多的信息来源，一时想不到那么，但也能猜到梁师雄、朱让也不可能在梁帝朱裕在即将攻陷潞州之际轻举妄动。

也负责盯住他们的动静。 [page]

他此时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就是晋国为避免灭亡的厄运，遣密使说服朱让、梁师雄叛反。

对徐明珍最好的结果，也许就是主力撤到淮河，从北岸的颍、泗等州就粮，而在淮河南岸仅仅控制寿县、霍邱等有限的几座固城池，保证待梁境稳定下来有重新夺得淮西的可能。

王文行乃是王文谦的堂兄，是王积雄的侄。

“没有那么简单，”阮延摇了摇，说，“河津军、棠邑军一个撤、一个，井然有序，绝非一封截获密信或在梁军有潜伏密谍便能解释的；除非河津军都指挥使、濠州刺史陈昆就是这个密谍……”

梁国大，即便短时间内不会波及南地区，徐明珍与徐泗地区的司氏还是可以坐观望。

这也意味着这些地区，至少还将有十数二十万丁，落棠邑的控制之下。

再简陋，好歹席案却是齐备。

“阮公好神，许久未见，王衍变化颇大，他站在那里不说话，我都不敢相认呢。”殷鹏说。

阮延乃是文吏，年纪也大了，这一路不停蹄从楚州赶到临淮城，也是累得够呛，骨架都被颠散了，但到驿馆后，也没有表现刚才在城墙上被韩谦气得一佛升天的样，将殷鹏喊到他屋里，问：“刚才在城墙上，韩谦后有一个青年文吏，我老昏，看着却有些熟悉，是不是王文行家的王衍？”

其人好金石字画，早年在升州节度使府任吏，升州军被灭后，王文行隐逸乡野，未再仕，金陵事变之前就得病逝世。

不将来谁能在梁国大中胜，徐明珍都能有所待，也能最大限度保证寿州军的利益不受损，梁国也没有谁会事后指斥他从淮河北岸地区就粮。

也就是说，棠邑控制的地域，最差的结果也是再增加一个半州。

“照你所见，黔侯到底因何确认梁国动，殷将军当不会真以为棠邑仅仅截获一封密信就敢信之无疑吧？”阮延这时候也不想在王衍的问题纠缠下去，问。

殷鹏刚才登上城墙就认王衍外，但他只能故作不知，没想到阮延这老狐狸刚才不动声，却早就将王衍认来了。

“许是黔侯有线在梁军渗透极，就像当初文瑞临渗透在昌国公边一般，以致黔侯能信消息无误。”殷鹏猜测说。

到时候不将叙州计算在内，棠邑所控制的人及地域，都不会淮东之下了。

又由于棠邑军正全速动员起来，到时候再大胆的往寿霍境内穿、渗透，寿州军想不被缠住，兵就得以最快的速度往后淮河沿岸的城池收缩，也就没有充足的时间，驱赶寿州、霍州中的民北上。

不过，这也初步能供他们推演后续河淮局势的变化。

“且不黔侯是如何得知这事的，倘若梁贺王朱让、梁师雄真密谋叛，必是筹谋极久，说不定跟晋军也有勾结——梁国这场动，怕是短时间内平息不下来，徐明珍在淮河南岸怕是支撑不了多久吗？”阮延微微眯起睛，看向殷鹏问。

不过，这么一来，淮河南岸的寿州、霍州、光州大分地区，都将被韩谦与李知诰瓜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