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铭继续说：“即便形势确有必要与梁军暂时缓和关系，只要时间上能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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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诰在梁方想要抵挡赵孟吉、王孝告的反扑，想要好好消化梁州，甚至有谋蜀的野心，他也有与梁军勾结的动机。

再者说了，从临江侯府崛起算起，李知诰与在座诸多人的关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改变；李知诰每次都差不多极务实的选择最利于他自己的转变。

“当然不能，”韩铭朗声说，“韩谦早在夏之前制定好秋动员十万兵收复霍邱、寿、凤台三城的详细作战计划。不要说河淮一片混，就算是河淮不，霍邱、寿、凤台也早已经是大楚的中之。梁国此时也定然是看到这，让这三城，不过是顺人情而已，微臣实在是想象不，韩谦何需背负通敌之名，去换这三城？又或者说吕使以为这三城真是什么了不得的筹码？”

襄北军与她们勾结联系极密，本来就是杨元溥心大恨，她此时承认这，非但不能释清什么，反倒更有可能会被韩铭再倒打一耙，栽赃她们早已经牵涉到梁军过境之事里。

姚惜张结，一时叫韩铭问住在那里。

毕竟此时蒙兀人占据晋地后，兵锋极甚，换作他是李知诰，即便占据梁州也不会急于关中，那暗中与梁军结盟，无疑更符合襄北的利益。

这一刻，吕轻侠也神凌厉的朝韩铭看过来。

姚惜一张粉脸涨得通红，这时候才更刻的理解到什么叫百难辩。

而不要说当世为了权势父手足相残早已经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秘事了，即便李知诰等人与晚红楼同属前朝神陵司一脉，但也并不能意味着李知诰为了个人的权势，就绝没有瞒过姚惜、吕轻侠暗中跟梁国易的可能。

她当然不可能承认最隐密的那层关系，而此时说织造局、职方司与襄北有着更密的联系，能随时掌握襄北的动向，能确认梁军绝无从襄北过境的可能，也不合适。

姚织造原来是要问这个啊，但梁军借之事，难不成新津侯之前都没有禀报太后与姚织造吗？”韩铭疑惑的问，“织造局有刺探州县之权，职方司有刺探边境军情之权，难不成新津侯没有禀报，织造局、职方司就一都没有察觉到前后有六千梁军锐从南借前往蔡州吗？这事怎么能赖到棠邑上来了？”

“韩尚书，你信雌黄，污蔑新津侯，当真以为陛下是三岁小儿好欺？”姚惜气极而笑，没想到韩铭当着杨元溥、沈漾的面，竟然敢指鹿为、信雌黄到这一步。

杨元溥、沈漾这时候皆迟疑的朝姚惜、吕轻侠两人看过去。

张潜也糊涂起来，他们之前是满心猜测必是韩谦与梁军勾结，但听韩铭一说，却又觉得未尝没有李知诰跟梁军勾结的可能，毕竟梁军从南境内穿过更加便捷、能更加掩人耳目。

“启禀陛下，七月时棠邑的斥候便发现方城往蔡州南方向有人密集通过的迹象，但当时襄北在外围防备甚严，棠邑斥候也无法靠近刺探更多的情报，当时还以为襄北趁河淮混之际，有意兵夺蔡汝二州——韩谦还就这事与微臣、陈侍郎沟通过多次，还想着劝告襄北新得梁州不应贪多，当时却也没有料到会是暗中助关中梁军过境前往蔡州。”

“……”吕轻侠见韩铭、陈景舟有备而来，也难争什么之利，便不再作声。

“真是没想到韩大人话锋如此犀利，”吕轻侠说，“梁国这次拿寿、凤台、霍邱三城来议和，但这三城现在都被棠邑夺得，难这都不能证实棠邑早就暗中跟梁国勾结吗？”

“姚织造太激动了，韩某人有些浅薄了，就想问一句，姚织造凭什么断定新津侯就没有欺瞒太后、陛下？难不成织造局手里确有梁军从棠邑过境，而没有从襄北过境的真凭实据？”韩铭问，“姚织造也应该知，韩谦也不会什么事情都告诉我这个当大伯的，姚织造要是真有证据在手，也好让我知有没有被欺瞒……”

一定要说，陛下他自己以及站在他后伺候的崇文殿内常侍陈如意，又何尝不算神陵司一脉？他们的利益何时跟吕轻侠、姚惜她们完全一致过，陛下跟太后还不是一直都有闹不愉快？

韩铭不姚惜粉脸涨得通红，在她张反驳之前，便朝杨元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