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礼到沈漾、李唐、张潜、薛若谷等人府上走动——张潜任招讨军都监，在淮东削藩之后，薛若谷又任扬州刺史——他带着长秦俞再回到宅里，天已昏暗下来。

看到对街的院墙有两株罗汉松来，秦问说：“难得有闲工夫，应该去松鹤楼喝一壶茶……” [page]

“这大过年了，谁在饭去喝茶？看天都要下雪了吧！”妻周氏抱怨。

秦问却是不理，也没让长跟随，只是叫两名老家人陪着，走宅邸，往街东首的松鹤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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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松鹤楼，秦问叫家仆在楼下候着，他登楼要了一间临街的静室，待小厮端来炉、茶，看着窗外扬扬洒洒的飘起雪，刚将第一壶茶汤烧沸，静室东厢倏然打开一暗门。

看到冯缭与韩铭两人走来，秦问倏然一惊，问：“棠邑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缭轻易不到金陵，而即便到金陵，不是有重要之极的事情发生，也绝不会轻易跟他见面；冯缭的目标太大、太惹人瞩目了，更何况是冯缭与韩铭两人同时松鹤楼跟他见面？

“接下来一段时间，秘司潜伏人员，要全力在金陵营造棠邑军将从商洛、河洛兵，助梁军反攻夺取雍州的假象！”冯缭先说他这次过来的目的，才与韩铭坐在茶案前，拿三只茶盅，替自己与韩铭、秦问各斟满乎乎的茶汤。

“怎么，大人这时候还要另派一锐前往河洛，为什么？”秦问压住心里的惊疑问。

不怎么说，下绝不是反攻雍州的时机，各方面条件都不成熟，也劳民太甚；使孔熙荣从武关兵商洛，主要目的也是从南翼牵制占领渭河平原的蒙兀兵，缓解或者说分摊河洛及川蜀所承受的军事压力。

棠邑此时再派一兵河南府（河洛），必然是有其他目的，而为了掩盖这个目的，才需要秘司在金陵的潜伏人员积极活动起来，从各个层面、各个角度散布假消息，对朝堂诸公行误导。

只是因为什么缘故，需要对金陵行这样的诱导、误导？

“梁帝病危，怕是撑不过多少日了……”朝堂之中要怎么散布消息，以便关键之时将沈漾、杨致堂、郑榆等人的注意力岔开，还需要秦问共同拟定更详细的应对策略，关键信息自然不能瞒他。

“梁帝病危，为何却要请棠邑锐兵驻河南府？”秦问惊疑的问。

他心里想梁帝病危或者驾崩，是极可能会严重打击梁军的士气，为蒙兀人所趁，但梁军想要请求棠邑的援助，也应该是请棠邑锐从两翼加对关中蒙兀兵及据汴荥东梁军的牵制，哪里邀棠邑锐直接其当下统治心河南府的理？

“难说梁洛王朱贞了什么意外？”秦问迟疑的问，心想梁帝朱裕力培养的接班人梁洛王朱贞，倘若从雍州突围时实际发生一些外界所不知的意外，朱裕只能传位年仅十二岁的次或更小的幼，这到时候会使河洛的局面变得更脆弱，确实需要棠邑更直接、更有力的援助，但这也不需要千方百计的误导金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