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

倘若蒙氏弟中有人能成为庄的弟，相信宋王偃必定会更加重他蒙氏一族——这也正是蒙氏、华氏、葛氏、乐氏等大氏族，明知庄不好相与却仍陆续派遣族中侄前去的原因。

要知迄今为止，似华氏、葛氏、乐氏等居住在商丘、蒙亳一带的家族，皆陆陆续续曾派族中侄去侍奉庄，期望着这些族中能有人被庄看中，收为弟。

而在旁，长老蒙荐倒是了，缓缓说：“据传闻，自惠过世之后，庄便从此不与人言谈，也变得极不好相与……这一，达儿倒并非信胡诌。”

至于挑选的对象，当然是挑聪明伶俐的。

然而这话，却是连他自己也不信。

见蒙荐竟然给予如此的评价，蒙箪脸上不禁惊讶之。

蒙箪捋着胡须沉思着，在斟酌了片刻后，告诫蒙达：“老夫以为，或许那是庄对你的考验……”

“便是族人蒙舒的仲孙、蒙瞿的次，蒙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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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的是，蒙达这个不孝的孙儿，竟然在昨日偷偷逃回了蒙氏的乡邑。

虽然希望是不大，但万一呢？

蒙箪皱了皱眉，其实他也并非不晓得庄不好相与，但问题是，庄在他宋国乃至天下的名气实在太大了，自从人称「宋荣」的贤者「宋銒」过世之后，庄便成为宋国仅存的家贤者，诸国的国君无不对庄翘首以待、希望庄辅佐他们治理国家。

比如宋国现任君主偃，以及楚国上任君主楚威王熊商，皆曾以国相之位相邀，然而庄却皆视如粪土，屡次拒绝仕。

“……”

看着孙离去的背影，他再次叹了气，一脸叹息地摇说：“此亦福薄啊。”

但遗憾的是，迄今为止庄没有收一个弟，就像蒙达所说的，庄对他们从来都是视若无睹的。

长老蒙荐闻言微笑着说：“这些年来，诸家族皆陆续派侄侍奉庄，却无人有福拜那位大贤门下，果真是诸皆福薄么？”他摇了摇，接着说：“恐怕在于庄。”

得知此事后，蒙箪大惊失，连忙乘坐车从蒙亳城内来到城外的乡邑，在这座祖屋内命次蒙鹜将不孝的孙儿蒙达唤，厉声质问缘由。

只见蒙荐捋了捋髯须，脸上几许莫名的自得之。

“哦？何人？”

蒙箪闻言微微了，他也觉得还是应该再挑选一名或数名族内的侄，代替嫡孙蒙达前往侍奉庄。

“族内另有合适的人选么？”蒙箪询问蒙荐。

此时，蒙达稍稍抬瞄了一祖父的表情，见其脸上怒气渐消，心中稍微安定了些，语气亦显得镇定了些：“不止是孙儿，此时居住在庄那座宅院内的其他家族弟，皆认为拜庄门下实属无望……”

过了片刻后，蒙箪逐渐冷静下来，沉着脸质问孙蒙达：“愚，你为何不愿返回庄边？今日你定要说个理来！……你可知那是何许人？”

良久，蒙箪沉声问孙儿：“愚，你当真不愿再回庄么？”

不得不说，无论对蒙氏还是对蒙达自，这是一件极为有利的事。

听闻此言，蒙达俯而拜，低声说：“孙儿在庄的居所住了两年，其屋库内的各类简牍，孙儿都已经阅遍，虽然其中有诸多不解的困惑，但庄又不肯亲自言传教，因此孙儿以为，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裨益，不如早归家族。”

朝一日能被庄看中，收为弟。

就在蒙箪沉思之际，忽听蒙荐在旁说：“虽说成为庄弟一事极难，但蒙达不告而别，擅自归族，我蒙氏也理当给庄一个代，以免家族名誉受损。”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微笑着继续说：“不若再遣几名族侍奉庄，以弥补今日之过。”

听闻此言，蒙荐那双睛微微闪亮，拱拱手压低声音说：“宗主，我心中确有一个人选。倘若此尚无法被庄所看中，那么，恐再无族人能成。”

蒙箪闻言沉思了片刻，这才长叹：“罢了，你先去吧。”

在旁，蒙鹜脸上亦了好奇的表情。

听闻此言，蒙箪捋着白的胡须，一言不发。

蒙箪原以为蒙达是不晓得厉害，可没想到蒙达虽然畏畏缩缩，但开给的解释，却让蒙箪为之一愣：“祖父在上，孙儿知晓庄乃我宋国大贤，孙儿也知晓，若能成为庄的弟，无论对于我蒙氏亦或对于孙儿自，这都是一件极为有利的事。但是祖父您可知晓，在孙儿侍奉庄的这两年内，庄从未关注过孙儿，哪怕孙儿主动去请教学问，他亦视若无睹。……祖父您可又知晓，自两年前孙儿到那庄院侍奉庄至今，庄从未跟孙儿说过一句话。”

听了孙的抱怨，蒙箪脸上怒气渐消，与长老蒙荐对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