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站起来一瞧，他这才发现，蒙仲竟用双手枕着脑袋躺在河滩上酣睡。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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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坐下后，庄从袖内取手掌大的一块饼。

“夫。”

家师徒的关系是这样的：得来就，不来就散；今日你愿意接受我的思想，那你就是我的弟，明日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思想了，那你就不再是我的弟。

反过来说像儒家那，在师长侧小辈必须恭恭敬敬，其实庄是很反的，认为这是儒家刻意禁锢世人的一枷锁——指繁文缛节。

最终他了决定：坐在旁边的石上，等待蒙仲自己苏醒。

蒙仲惊讶地跟在后，时不时地走两步，关注一下庄的表情。

纵使是庄周亦不禁为之愣神。

然而，庄本来就不在意这些，随意地，抬手指向前方，大概是表示他们又要继续向前了。

因为真实，不‘虚伪’。

而此时，庄似乎也注意到了蒙仲的窘迫

而如今像蒙仲这般，在他面前呈现最真实、最自然的一面，其实这反而是值得赞赏的。

但据他的观察，庄似乎真的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这让他到颇为意外。

就这样又过了约半个时辰，蒙仲幽幽转醒，张嘴打了个哈欠，却冷不丁角余光瞥见庄不知何时竟已不再写他的新作，而是坐在旁边的石上看着他。

这可如何是好？

要知方才他蒙仲的行为，就算是换长老蒙荐，恐怕也会笑骂着用拐杖在他脑门上来一下作为训诫，但庄却没有，后者非但没有训斥他，甚至都没有叫醒他的意思——不是说庄夫格乖僻，不好相与么？

此后，庄大概又往前走了约两里地左右，随后再次停了下来，在靠河的地方寻找一歇息地。

庄周也被难住了。

唔，睡得熟。

总而言之，凡事都讲究顺其自然，这就是家的主张。

因为照家顺其自然的主张，蒙仲这小此刻在他面前睡熟，那就应当仍由他睡——刻意讲究尊师重，那是儒家所奉行的，家却不讲究这一。

见此，蒙仲愣了一下，他忽然发现，他手中竹篮内所准备的什，既有空的竹简，也有笔墨砚，但唯独忘了带吃的粮。

然而这小倒好，居然在自己面前睡着了。

但问题是下庄没了新作的思路，正准备继续往前走走寻找灵，总不能将这小丢在这里吧？

叫醒他？

庄周不声不响地走过去，用拐杖的末端轻轻碰了几下蒙仲的腰际，然而后者却毫无反应。

还是不叫醒？

毕竟无论是在近二十年之前，还是在近二十年之后，一般人无不以能伴随在他边为殊荣，那时他庄周边的随从，哪个不是毕恭毕敬、服侍左右。

这可如何是好？

蒙仲惊地将那个哈欠都憋了回去，赶忙站起来，一脸尴尬，面讪讪地解释：“夫，小因为昨晚读《天地篇》到夜，是故……”

，希望能在自然中得到悟与灵。

庄周再次陷了思考。 [page]

一老一小彼此对视。

『真的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