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氏。”

此刻的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过了好一会，葛氏这才缓过气来，她着急地对蒙仲：“仲儿，赶扶着为娘，为娘要去看看，看看你兄长他……他……”说到这里，她的眶便已泛红，眸中隐隐蒙上了一层晶莹。

蒙虎难以置信地看着蒙挚。

蒙仲不敢违背，遂与蒙虎一同扶着葛氏来到乡邑的东边，果然瞧见那里围着一大群人。

听闻此言，蒙仲偷偷张望母亲，却见母亲死死抿着嘴，忍着不让眶内的泪涌来。

“娘？娘？”

而就在这时，邻居的大婶忽然跑到蒙仲家中，在瞧了一蒙仲、蒙虎兄弟二人后，顾不得像平日里那般和气地打照顾，便几步走了正屋。

看完兄长蒙伯这最后一份家书，蒙仲长长吐了气。

“是藤虎。”蒙挚叹了气，解释：“他假意接受了军司的劝降，却于暗中组织死士，在我军为误以为即将结束这场战争而庆贺时，藤虎亲率三百名死士，夜袭了我方了营寨，直取帅帐，致使我军全军大，此后，滕城的滕人见我军大，一拥而……当时我碰到了滕国的君主藤虎，此人天赋神力，勇猛难挡，我试图阻挡他，却被击成重伤，为了救我，阿伯他主动迎上藤虎，遂……遂被藤虎所杀……”

良久，葛氏长长吐了气，勉挤几分笑容说：“蒙挚，你言重了，伯儿他甘愿牺牲自己救你，想必是因为他仰慕你，这是那孩的决定，我这个娘的，又怎么能违背他的遗愿而责怪你呢？要怪，只能怪那孩没有这个福……”她溜了一下，打笑容又接着说：“没有这个福分吧。”

「九月十九日，滕国终于臣服了，他们希望我们不要再攻打城池，两日之后，他们将由君主藤虎率领，开城投降，军司很兴，下令停止攻城，并犒赏三军。这场战争终于要结束了，虽然很对不起那些死在这场仗的人，无论是宋人还是滕人，但终于这场仗要结束了。尽蒙擎叔、蒙挚叔呵斥了我们，但族人还是忍不住呼起来。……今日就先写到这，蒙横等几位族兄定要拉我去喝酒庆贺。母亲，还有阿仲，战争要结束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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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蒙仲听到这位大婶在屋内对他母亲葛氏说：“葛氏啊，不好啦，你家的蒙伯事，咱家儿看到蒙伯……”

回过神来的葛氏摇了摇，远远目视着长蒙伯的尸，不敢上前。

“娘……没事。”

一瞬间，葛氏的面容变得煞白，简直毫无血可言，看到长冷冰冰的尸，她只觉前一黑。

而在旁，蒙仲亦仔细看向蒙挚，他发现，蒙挚的面孔亦毫无血，甚至于，竟需要他人搀扶才能蹒跚地走路，这明显就是受到了重伤所致。

听闻此言，人群纷纷让开，用带着同情、惋惜等复杂的目光看着葛氏，使得葛氏、蒙仲、蒙虎三人终于能挤到人群中，看到了躺在车上那毫无生机的蒙伯。

果然，这块布上，亦是兄长蒙伯所写的家书：

这时，蒙虎的亲叔叔蒙挚在一名族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目视着葛氏满脸羞愧地说：“我对不住你，对不住阿伯……阿伯是为了救我，才会……”

蒙仲赶问候。

说到这里，他愧疚地看向葛氏，低下了颅：“阿伯他，皆因我而死，无论葛氏要打要骂，甚至取我命，我都毫无怨言。”

其中，有一人瞧见了葛氏，刻意压低着声音对周围的人说：“让一让，都让一让，蒙伯的母亲葛氏来了。”

蒙挚张了张嘴，却不知是否该谢葛氏的宽恕，最终，他从怀中取了一块布，到了蒙仲手中：“这是……你兄长的。”

看着蒙挚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四周族内婶婶、嫂嫂们嚎嚎大哭的场面，蒙仲一气，摊开了蒙挚给他的那块布。

死死攥着那块布，他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

再仔细一瞧，蒙仲果然发现蒙挚的腹、大、手臂隐隐有鲜血渗。

于是他问蒙挚：“蒙挚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去年我收到我兄长的书信，我宋国的优势不是很大么？”

期盼着长归来的母亲葛氏。 [page]

听到这些，蒙仲心不好，连忙冲到屋内，果然瞧见他母亲面无血，一个跄踉，若非他及时上前扶住，怕是会昏厥在地。

『滕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