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大理寺也审不个结果，再次上奏；她又给翰林院，让大学士辩法。不是她不能独断，只是她不想得罪人，她是皇太后，垂帘听政，一言九鼎。可惜她不是皇帝，自从他垂帘以来，反对的声音就没有停息过，靠着女人的隐忍，怀柔，勉维持着一个貌合神离的朝廷。王铄是江南王家弟，在地方上影响很大，她不想得罪这豪门。所以他希望大理寺也好，翰林院也好，能拿一个没有争议的结果，这样她就可以行认可，而不需要她去决断。

就像刘知易猜测的那样，太后决断此案，本不在乎法理。她考虑的只有政治利弊，判决王铄有罪，得罪了王家这棵江南树，江南郡是天下第一大郡，不是土地最大，而是人最多。夏京所在的夏郡，加上京城，也不过五千万人，已经是一个大郡，可江南人达八千万；不但人多，而且地富，江南平原，北面夏江，南依吴山，一的沿江平原，河渠纵横错，沃野千里，桑基鱼塘，十分富庶。大夏朝堂四分之一的财税，从江南郡。

刘知易叹息一声：“并没有找到，不过有了线索。王兄你还是先洗漱一番，我们在一起从长计议。”

皇太后皱起眉，她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了。只是还无心关注一个太学学生，听说这个学生才气纵横，成章，写了不少名诗词；跟岭南王府往来密切，是岭南王的人。最让皇太后关注的，则是刘知易辩法赢了嬴悝，而嬴悝是她亲自的状元。

王铄叹：“我是找你的。去了太学，打听到你不在。一猜你就来了这里。”

太后朱笔御批之后，卷宗重新发还刑，刑大佬们刚刚上值，上就理完这件棘手的案，王铄就被无罪释放。

如果没有这个刘知易行的辩诉，王铄罪行没什么争议，他自己都承认了，白纸黑字，就是王家也说不什么来。可刘知易那一场辩，让刑无法定案，送到了朝堂，辗转经过大理寺和翰林院，最后送到她的案。

“王兄来的好早！”

这在皇太后看来，颇有些词夺理的逻辑，是那个太学才提来的。

反复权衡了一夜，皇太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面对这复杂的卷宗，太后的笔提起来又落下，反复多次没有下定决心。

……

王铄获释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了宜院，因为火急火燎的王铄跟谢玄等江南才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宜院来，他们是来找刘知易的。

真是个情。

她觉得她了合理的决断，判王铄无罪，不得罪王家，甚至王家要对她恩德；又行了一定的惩罚，也算给了守旧派一个代。当然那些人依然会借机刁难她，可她很明白，即便没有这个案，这些人也不会站在她一边。那她何苦为了这些人，而委曲求全呢。

“刘兄果然在这里！”

江南郡富庶，人众多，的人才也多，朝廷四分之一的官员江南，同气连枝，得罪了王家，间接得罪了多少官员，皇太后不得不反复斟酌；可如果不判王铄有罪，也要得罪一批人，那些守旧的官员，本就对她以妇人的份临朝不满，三翻四次上书要求皇帝亲政。自己判王铄无罪，显然又会给这些官员制造实，会再次掀起一反对她的浪。

作为女人，当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案的时候，她很同情王铄，可她还是照程序，发回大理寺重申，因为她不仅仅是一个女人，她还是一个皇太后，她不仅仅是一个皇太后，还是一个临朝听政的皇太后。

大早上逛青楼。

“判王铄无罪。革去功名，永不叙用！”

可惜大理寺也好，翰林院也罢，竟然都拿不定主意。皇太后不由恼恨，怀疑是这两个门也不想得罪人，把锅推到她上。但转念一想，应该不至如此。两个门都行了激烈的争辩，确实拿不定主意。力主王铄罪不可赦的，在大理寺占据多数，大理寺中法家弟众多，他们认死理，可在翰林院中，则力主王铄无罪的居多，因为翰林院中儒家弟居多，他们向来主张刑不上大夫，王铄一个新科士，能无罪当然好，更何况还有无罪的一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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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知易！”

刘知易疑：“刚刚狱，不先休息。王兄找我何事？”

王铄：“刘兄。听说你找到楚儿了！”

了矛盾之中。

刘知易看着王铄上还穿着狱前的女装，此时已经发酸，发馊，不由嫌弃。

王铄一把抓住刘知易的袖，将正打算离开宜院的刘知易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