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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士杰谦虚中带着焦虑。

“这谁说得准。万一今年考题偏科，就不好说了。”

何止这个世界如此，刘知易记忆中的那个世界，不也有许多大才，明明才华横溢，可一到考试就拉稀。写聊斋的蒲松龄，考到了白也没考上，著名的才柳永，考第五次才借助恩科扩招，录取人数格外多的形势考中士，那时候柳永都五十多岁了。苏轼、苏辙的父亲苏洵，也屡试不中，但文章已经得到欧修等大家的推崇。这些人有才华，却考不中，只能说他们确实不擅长考试，甚至有可能怯考，一考就砸。

“宋兄修为今年又有，考中应该不难。”

刘知易激励他：“宋兄多虑了。宋兄要考虑的，是拿一个好名次。争取能考中甲榜，这样才能翰林院。”

宋士杰的情况大概类似，信心不足，考试往往发挥不来。

又聊了一会儿，下学就走。晚上直接夜宿儒家，这里他有一个单间，可以独自思考一下。

刘知易也不知该如何安抚他了。

他不由得想到了他爹刘大刀，当初家中遭逢变故，父三人肯定都产生了换个活法的念，大哥去从军了，刘知易去学医了，刘大刀则攀上了兵，起了匹买卖这特殊的生意。其中只有刘大刀的法，是主动卷麻烦之中的，因为匹买卖一直被和豪族垄断，刘大刀参与来，必定带来许多麻烦，可他宁可惹麻烦，也要抱上的大。

宋士杰苦笑一声：“岂敢奢望。”

观念转变之后，现在认为，即便他不去主动探查楚儿的秘密，他也已经卷了来。还不如主动击，假如将来遭遇不测，至少不会当个糊涂鬼。而且还有系统奖励，这件事值得一。

一个八品士，如果不意外，都能考上。因为八品的实力，本就意味着他领悟的法理，已经到了一定度。科举中，八品士的考卷上，是能留下八品修为的气势的，哪怕经过誊录，誊录官也会单独分来，优先送到阅卷官手中。对于这些境界实力足够的考卷，阅卷官都是优先录取的。夸张的说法是，士级修为的考生，只要不在考卷上骂皇帝，一定能中。实际上是只要不是失误，基本必中。也有一些倒霉，屡屡不中的例。

今日已经是二月初六，明天一过，后天就要行会试了。到时候全城的光，都将被科举引，没人会注意一个易容的女，刘知易可以大胆去跟楚儿会面。问一问当日她杀汴媪的情形。

科举殿试有三榜，叫一甲二甲三甲，也叫榜、甲榜、乙榜。榜只有三个名字，正是状元、榜和探，在文华殿前，当着皇帝唱名的时候，三鼎甲的名字可以唱三次，然后被带到皇帝边，甲榜、乙榜名只唱一次，而且不会带队伍，只能跟其他士一起，瞻仰三鼎甲的荣耀。可甲榜和乙榜还是有区别的，乙榜一般都外放小官去了，一辈都很难再爬回京城，甲榜的士却可以通过馆试，录翰林院。非翰林院不内阁，如果想位列三公，翰林院是捷径。

刘知易跟宋士杰谈了一阵，觉他信心似乎了问题。他已经是士修为，对此宋士杰还很激刘知易，他曾直言不讳的告诉刘知易，正是因为刘知易几次辩法，让他颇有悟，突破了士境界。去年恩科，原本信心十足，借着一初士境的锋锐，确实很容易中，结果名落孙山，这样的打击太大。

刘知易这么说，也这么想。宋士杰去年，跟刘知易辩过学法护法等法理后突破士，后来没有考中，实力却实打实的放在那里。后来又经过跟嬴悝辩法，“天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样的法理洗礼，修为更一步，如今已经是士八品的修为，没理考不中。

相比刘知易，虽然也存着抱大的目的考太学，却一直谨小慎微，以为苟着就没事。现在想来，有些过于被动了。万一麻烦上门，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儒家衷明哲保，刘知易不认可儒家的理，却一直以儒家的方式苟且，难怪儒家会抢他作弟，他还真是天生的儒家啊。

换以前，刘知易生怕麻烦上门，本不会关心这事。可儒家迫他修儒，又去了两村只会，心态产生了很大的变化。知有些麻烦，即便你不去惹事，也会找上门来。与其被动逃避，不如主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