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瞪小，看得夏侯淳直乐，原来是个看店的啊。

“他们乃是‘小扶人’，上等者能文识字、知书明礼，下等者，虽无雅戏巧技，却可探知诸方歌姬宾客所需，趁彼等游湖饮宴、寻作乐时，献香送笑，以乞觅赡家财用。”

渡众生、恩济百姓。

四周人影绰绰，或是弯腰拾捡，挑挑选选；亦或者讨价还价，争得面红耳赤，当然也有钱货两讫，皆大喜。

“哎呀呀，抱歉抱歉，贫尼来晚了。”一匆忙脚步声临近，满脸歉意地。

丝绸锦缎几个大男人自然不兴趣，倒是方熙柔俯细察，挑细选之后，拿起一枚簪小钗，小声询问摊主：

他小心地看了看，补充：“不是咱自夸，整个东都城就没有咱不知的地儿，诸如酒肆红楼、名园异馆以及寺观亭台，亦或者是画舫船。

漫步于昌国寺两廊，夏侯淳一行五六人自然招来诸多情好客的笑脸，不时有掮客上来询问所需，拍着脯打包票必然童叟不欺，绝不会掺假兑。

那人当即改，“回这位公的话，不何时都可以。”

看摊女师傅眉清目秀，歪着瞅了瞅方熙柔手中金钗，一脸茫然。

抬目远观，皆是布衣素裹，少有锦服华裳，零星几件羽衣宽袖也与袍类似，至于霞帔凤裙更是闻所未闻。

尼姑敛衽行礼后，笑：“此钗本是贫尼师门之，本置于此地静待有缘人，沉寂多年终闻真主。

那小厮脸初始古怪，旋即顺势作揖：“诸位公小有礼了，小的确实有这服务，不知诸位是要游宴还是采买啊？”

“此钗几文？”

但凡是可供人娱悦嬉戏之地，小的都可以找到，而且还不会被人发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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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熙柔笑：“这会儿不过申时，也能游宴么？”

如此，方有‘东都第三市’的诞生。

那人瞪大了，一副被羞辱的神情，愤愤不平地：“公可不带你这样羞辱人的啊”。

夏侯淳笑着，了声好。

一直逗留湘书斋自然不是长久之计，故而夏侯淳在酒足饭饱之后，便带着刘文珍等人搬了晋王府，也就是‘靖帝行’。

所见，绣图彩裳、簪珠翠以及璞帽髻冠等应有尽有，还有领抹裹等人亦是半遮半掩。

还是夏侯淳笑了笑：“那就先带我们逛逛这昌国寺吧”。

小厮神一振，当即眉开笑，弯腰屈，侧一邀。

挡住一些招摇绣绢后，小厮介绍：“此地名‘绣姑廊’，常有诸寺观的尼姑、女师傅前来此地，专卖些绣作服饰等。”

“嗯？”方熙柔秀眉一瞪。

他边走边说，“小的名唤张四喜，诸位公唤我四喜便可。”

唔，施主若是喜，便算你三十五钱，你看如何？”

昔年混迹于各大风月场所的翁伯英逮住一个绿绿的小厮，那人一脸惊诧，似有些僵，翁伯英对夏侯淳等人笑：

翁伯英嘿然一笑，勾着其脖，“那离这最近的红街，你熟么？”

方熙柔摆手后，凝视金钗：“此怎么卖的？”

小厮闻言一乐，瞅了瞅女扮男装的方熙柔，眨眨睛后，赔笑：“这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