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锐眉一皱：“那人是何等人？其兄长又是何人？”

谁遭池鱼之殃都不可能是陈功，他可不是一条池中锦鲤，他可是翻波搅浪的海蛟啊。

他语气一顿，昂首迎上皓月，目光淡漠地：“剩下那分，应该便是我那些好叔叔好兄弟了吧。”

夏侯淳喟叹一声：“那人名唤宗华，其兄唤作宗镇，乃我大靖潼关守令，旬月前因唆使山贼袭杀本营寨，并闭关拒、阻我北上，而被我亲手斩杀。”

夏侯淳摇：“本也不知，至少镇狱敌国暗名单上没有此人。”

夏侯淳上前拍了拍秦锐宽厚绷臂膀，笑：“至于陈阁老的安危，秦将军万勿担忧，在本听闻此事的第一时间我便将数千黑袍卫悉数调往北地，一旦有陈阁老的任何讯息，我等都会立知。”

秦锐心脏都仿若被人猝然攥，对着那双几近冰寒的目光，他下意识移开。

他目光冷冽，轻描淡写地：“若是来一百，来一千，我便是屠了整个北地又有何妨？”

轻笑声响起，夏侯淳笑容温和，“秦将军方才问本如何应对彼等寇贼，本只有一句话，那便是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便杀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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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容一肃，沉声：“另外，本已决定明日一早便立即渡河北上，并且柳氏已然应允助我扫群寇，打一切。”

秦锐瞳孔一缩，死死地盯着这位东靖国太。

此杀之盛，尤胜经年宿将。

听闻此言，秦锐脸一缓，只要你这个太有担当便好，就怕果真如传言中所说贪生怕死。

不过想要将这位诓走，不血是不可能了，他一狠心咬牙，侧掩面，一脸哀容悲戚地：“将军也知我大靖近来屡遭动，党争之祸更是殃及无数忠良，夏侯当初便是提前探知灾祸萌芽，故才置之死地而寻新生，怎料人算不如天算，终究还是错付了。”

他语气一顿，转对着他森然一笑，“别说一个小小的福王，便是万宁那个老娘们也差被我宰了，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气后，秦锐沉声：“不妨给殿下透个底，据秦某所知，您这次北上之路堪称困难重重，仅靖河对岸的怀州便有数势力蠢蠢动，泽潞数州更是有展望太康之心，更别提窝藏于泰行山中的数位大寇，彼等都对殿下虎视眈眈。”

“不过，本尚有一事还需秦将军相助！”话锋一转，夏侯淳笑言。

当今陛下的庶兄，福王。

归来，并扬言其铁骑不日将会南下叩关，本细查此事究竟，其人自称因其兄长宗镇被本斩杀，故而兴怒南下寻仇。”

夏侯淳闻言负手临窗，目光幽邃，掠过窗棱，直抵院府墙之外，透过晶莹白雪，刺溶月光芒映帘，令他下意识一眯，他忽然转，嘿然一笑：“秦将军还说漏了两分人，除了这些意那本这颗脑袋纳献投名之人外，还有一分端着‘奇货可居’的态度邀我上门呢。”

丝剥茧，秦锐目光明锐，冷哼：“我堂堂京都东大门被敌寇掌持在手，若无朝中合掩护，岂能为之？”

诧异地瞥了一夏侯淳后，秦锐皱眉：“此人莫非是云霄暗不成？”

夏侯淳醉翁之意不在酒，倘若其人果真有北上御寇之心，那自家助其一臂之力也未尝不可，何况那位西方来客迟迟不现，让他如芒在背。

“不错！”夏侯淳颔首回，旋即脸一肃，缓缓言：“从宗镇被诛至今，不过短短十余日，这半月间云霄调兵南下几乎一气呵成，而太康方面似早有预料，不仅提前派遣本北上镇抚东燕，还将陈阁老贬至肃州，秦将军可知其中为何？”

秦锐冷哼一声，此时并非追究党争祸责，援救陈功方才是当务之急。

秦锐默然，怀卫以北，便是相州与魏州，那里没有地主豪，甚至连千年世家大族都三缄其，盖因那里坐着一位王爷。

夏侯淳瞳孔一缩，旋即皱眉：“既然彼等有谋我之心，缘何不在洛河之上作文章？”

秦锐漠然抬，冷哼：“难不是因为靖国党争，让陈师遭受池鱼之殃了么？”

秦锐摇，示意不知，他目光复杂，轻叹一声后，幽幽：“秦某虽不知彼等究竟是忌惮何人，但只要殿下了京畿都邑，必有寇山贼袭扰，其中不乏某些见钱开的穷途末路之辈。”

只见夏侯淳负手望月，淡淡地言：“至于相州那位，他若敢来，我便是敢炖了那三百斤，给你们一个福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