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必拘束。”老人打断她的话，笑着：“另外‘陛下’称呼就别叫了，再叫我这晋王府都叫没。”

他瞥了一夏侯淳，努嘴：“你就随他唤吧。”

慕容烟帘一颤，欠一礼后，轻声：“南楚遗脉慕容烟见过夏侯老爷。”

她可没那么没脸没，打死她也不会倒贴的，哼~

慈眉善目哑然，笑言：“南慕容，北夏侯，倒也般。”

慕容烟芳心一颤，这是，认可了么？

她连连摆手，“您，您误会了。”

老人笑而不语。

地上堆起个土垄，木炭薪正呲呲燃烧，火红的铁钳扒拉几下后，烟灰夹带着刺鼻熏烟呼呼升腾而起。

夏侯淳接过板凳后，与老人围炉蹲坐，好几次言又止。

老人收拢了一下朴素布衣，凝视着夏侯淳的面孔，轻声：“你确实很像他。”

风烟俱寂。

炉中柴火呼呼。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要祖债孙还？

夏侯淳屏息，记忆中，他曾听靖帝夏侯鸿说过，当年他生时，太宗尚在，捧着他说了一句：此颇类寡人也，朕心甚。

他心中默念，或许这也是那个便宜父皇如此他的原因之一吧。

连对他发动变都可既往不咎，可见他心中的溺有多重了。

只要想想，连太宗皇帝当年都造过反，夏侯淳搞变很稀奇么？

这不正是一脉相承么？

包括他爹夏侯鸿，当年上位不也杀太康城血成河么？

只不过这些年隐忍谦虚，收起了獠牙，不断的向门伏低小，让世人忘了龙椅上的那位也是靠造反起家的。

一旁慕容烟将小脑袋埋膝盖，小脸微白，心脏都近乎停止了动。

屋内屋外，尽皆默然。

老人挥了挥手，似要驱散扑向面门的烟灰。

掌风扇下，炉中薪火似乎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气氛渐缓。

夏侯淳大汗淋漓，有些燥。

老人抬，目中似有恍惚，喃喃自语：

“但他太冒了，也太轻敌了。”

夏侯淳自然明白这位中‘他’是谁，在这位中，还有谁能值得这位念念不忘呢？

靖帝？不是，他没资格。

只有一人。

那位威压海内，慑服九州的大靖第三位帝王。

太宗夏侯昭。

连玄宗掌教都不得不低的太宗皇帝。

心神稍安的夏侯淳声音微哑，地回：“祖爷爷，也是不由己。”

老人笑了笑，慨叹：“人活一世，谁不是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