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留守孙元恢珠胎暗结，以河东泽潞两州之地换取昭义军支持，以谋求幽州‘州牧’之位。

而且允诺事成之后，他再联合崔氏、沈氏以及淄青孔氏等诸大族向太康施压，助秦锐获得‘节度’之名，以掌持东都神洛、汝州以及怀卫州为中心的都畿军政大权，称为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

此疏上奏后，太康中枢震动，廷臣悚然一惊，远在幽州的边军东燕军与东都留守、昭义军暗中勾连，其意为何？

而且还联合了崔、沈以及孔氏等诸大族，这是要哗变还是起兵造反？

廷臣又惊又怒之下，即刻派遣了以原刑尚书何笥、殿前行走房骏峤以及御史台侍御史傅毅央等为首的巡察使团，前往东燕军调查问责。

而远在幽州的东燕军太康城鞭长莫及，只能暂时先抚一番，事后再作计较，可尽在前的东都留守与昭义军若是造反，可是心腹之患，尤其是这位份背景特殊的昭义军都督秦锐，作为秦相嫡，廷臣若置不当，恐会引发大靖政坛动。

这可不是区区‘太变’所带来的影响可比拟，作为曾经的大靖廷臣第一人，秦相秦元，不仅是先后履任过太宗朝中书令、尚书令以及太尉三职，更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同时集大靖军政大权于一的恐怖存在。

其权势最巅峰之际，二品以下官员一言可决，甚至连亲王、郡王乃至手握地方兵大权的夏侯氏藩王，若有丝毫忤逆，一中枢敕令，便可将其赐死于封地。

上下文武百官，无人敢置喙一二，连太宗皇帝都不得不谨慎以待。

可想而知，其彪炳显赫的威望在当时的大靖上下究竟有多。

听到女儿询问后，张江陵抬目，沉静苍容之下，缓缓言：“虎父无犬，秦相的后人又岂是平庸之辈。”

张明月翻了翻白，嘀咕：“就知打官腔。”

老人淡淡一笑，转看向方熙柔侧的侍女，轻声：“宋刺史可是回京了？”

本在方熙柔小心翼翼打量着这位大靖廷臣第一人的宋灼文，闻声一惊，吓得她俏脸唰地一白，受若惊地回：

“回张相，我临走之前，我爹已将家中事务安排妥当，不日便当回京述职，照脚程，再过半月，便会抵达太康。”

老人轻轻颔首，目光恍惚，轻叹：“宋大人镇守沁州多年，住了泽潞宋、晏诸族，也将泰行贼寇封山岭，也算劳苦功，此次回京，我让其领携兵，整顿一下边军系，并将禁边调防，刮朽骨、剔烂，以为太镇边御敌作准备，只可惜，世事难料，诸般筹谋化为东之，终成一场空。”

作为刺史之女，宋灼文的格局与光自然非寻常闺阁之女可比，否则她也不会毅然决然地追随方熙柔遍游四方，此刻在听闻这位当朝首辅慨后，她亦心生钦佩，心神漾，脱而地：

“张相乃国之栋梁，您在何大靖中枢便在何，您若想整顿大靖军务，何时何地不可为？倘若太康不允，那便北上去寻太殿下，辅助他同样可以治理国政，而且还是名正言顺，谁也不能置喙一二，如此互利双赢何乐而不为。”

此言一，连张明月都诧异的看了宋灼文一，似有些刮目相看，这位莫非是太掮客，前来当说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