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不是窦婴和东方朔么？在他们旁走着的不是莽撞的夫和明的韩嫣么？

这些建元以来的朝臣，如今都聚在这桥，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旋风卷起的沙尘，在他们的盘旋。

他睁开浑浊的睛，就看见两鬓斑白、泪盈盈的夫人问：“老爷！您这是怎么了，真是吓死老婆我了。”

送走卫青和霍去病，包桑对刘彻：“皇上，已经亥时三刻了，您该是时候歇息啦。”

“昔日大将军征，皆赖期门军勇猛，此次臣兵陇西，恳请皇上恩准臣在各军挑选一些勇武之士和匹，臣要让他们助舅舅一臂之力。”

从边走过的又是谁呢？

包桑有些为难，说话的声音就低了许多：“李婕妤早已沐浴，正等着皇上呢！”

是啊！他还有许多话要对皇上说，还有许多的军国大事等待着他去理，他不甘心，公孙弘声嘶力竭地喊：“皇上……”

“老爷！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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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狂风大作，当年的故人旧僚顷刻间化为乌有，一群装束古怪的男女分立桥，邀他过去。

“不！甥儿现在就要说。”

卫青正要申斥，却听见刘彻说话了：“哈哈哈！这不是军营，别老是三令五申的，今夜朕兴，卿有话就尽说。”

那是怎样的凄风苦雨呢？

公孙弘眷恋地回看去，就见渊的对面，是光照耀的未央宣室殿，他立时就醒了，心中惶惶不安，留有余惊。

“哈哈！”刘彻舒展了一下胳膊，“朕今夜兴，毫无睡意啊！”

“诺！”包桑，尖着嗓答，步履轻快地朝外面走去。

他们正用嘲笑的目光看着公孙弘，似乎在说，虽然你一世圆，逢迎周转，却最终逃脱不了奈何桥的落幕，黄泉路上的相随。

卫青在心中埋怨不已，都说了别谈其他的，怎么还说呢？这不是侍生吗？

“哦！刚才了个噩梦。”

卫青不满地：“有事的话……明日早朝上说吧？”

……

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呼唤，公孙弘只一个哆嗦就醒了，上尽是冷汗，手脚也是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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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呼呼地掠过大的山峰，将滴滴细雨洒在长蛇一样的山上，而他的后，则是看不见底的万丈渊，前面是枯树昏鸦，一座小桥，徘徊着那么多模糊的影。

刘彻再次举起酒爵：“为了漠北大胜，了此爵。”

“朕如何把她给忘记了？好！送夫人到温室殿！朕上便过去。”

那不是主父偃和严助么？他们如今也聚集到这里了。

他七十多岁了，照人到七十古来稀的说法，已是老朽垂垂。

公孙弘终于在元光二年十二月，在卫青舅甥率领汉军军漠北的日里，走完了许多年心国事的人生，思想的光像风中的烛光渐渐暗淡了。

霍去病丝毫不掩饰青年少的烂漫和稚气，这让刘彻觉得十分可，禁不住哈哈大笑：“朕就准了卿的奏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