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的鞭轻轻地打在战上，轻松惬意地走过横桥，兴趣一来，他转向卫青问：“如果朕没有记错，周卿还在漠北作战之时，曾随在大将军左右吧？”

“大人，下官……”

刘彻一时兴起，着银盔甲，衬红战袍，腰挎宝剑，还骑着一匹当年卫青在漠南战役时缴获的赤战。

说话之间，他们就走到了横桥的北端，应该是车的阵列了。

那儿有着一万五千辆从京畿征集来的车辆，全被少府寺的大匠们涂上了清一的黑漆，而每一辆车上，都站着戎装一新的四名士卒，由一名驾车，三名持戟。

陛下要我等贷贳车，可没有让你们取的意思，那些车本就是百姓之，他们不肯给，我们就要抢夺吗？我要的是让你们循循开导，而不是蛮横无理，仗势欺人！”

“本官明白你的意思，朝廷命内史府征集车，此乃事关大计，当尽力而为，不可懈怠，万一无法复旨，本官自会奏明陛下的，这些事本官会一力承担。”

“陛下好记，周大人他当时在微臣军中任议郎，一向秉公执法，军中更是传为谈呢。”

话虽这样说，可谁又能保证，糟践百姓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呢？

这一天，刘彻在卫青、赵周、石庆、汲黯、周霸等人的陪同下，到咸原上来查看盛典筹备事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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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么，就是苏建那件案吧？这个……朕还记得。”

他们看见刘彻到了，一个个肃然立，行注目礼，目不斜视。

汲黯还叮嘱他们：“百姓不可抓，贳金也不可少给，职责更不可懈怠，不能给人落下，别忘记了，每日必须向内史府禀报一次征集计数。”

这一路走来，沿途彩楼耸，仪仗威武，布置协调，这让刘彻心中大悦，连连褒扬周霸办事得力。

长安市令还想说话，可内史丞却拦住他：“别说了，就照内史大人的吩咐去吧。”

周霸看了看卫青，

“你们是不是糊涂！荀卿早就有言，故有社稷者，而不能民，不能利民，而求民亲己，不可得也。

现在刘彻旧事重提，虽没有去说，但他倒是还有些尴尬。

他们会藏匿车，死也不肯给朝廷，臣就是到时怕贷贳不齐，陛下怪罪下来……”

“大汉威武！”

卫青由衷赞。

因为刘彻这装束，所以陪同人员除石庆和汲黯、赵周以外，曾上过战场的卫青、周霸二人，也都一戎装。

而当刘彻从车阵中穿过的时候，车上爆发有节奏的喊声。

原来此事他还曾改变过看法，他的确觉得自己在苏建的案上有些偏颇，还曾私下向卫青和苏建表示过歉意。

汲黯怎会不理解属下的苦衷呢？一边是上面的压迫，一边是下面的难办，他明白，只有自己把责任承担起来，属下才不至于提心吊胆。

没有说话。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