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

这样的秩序，岂是一新法便能彻底改变的？

大帅这么搞，怕是要大啊！

但李汗青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神平静地看着台下那些越来越激动的郡望乡老们，良久，才再次开，却是神肃然望向了坐在第一排中央位置的波才，“波长！”

台下顿时一寂，波才也是一怔，连忙起一礼，“下官在！”

他搞不懂李汗青为何要叫自己，却也知，李汗青在这个时候叫了自己，肯定不是小事！

李汗青神一缓，“对于新法草案的这一条款，波长有何异议？”

波才神一，有些犹豫，“回大帅……下官确实……确实有些……不赞同。”

他追随张角起义，确实打着为天下致太平的旗号，确实也想为天下人打一个太平天下，可是……冒着杀的风险起事，又岂能没有封候拜将成为人上人的想法？

此刻听到新法草案总纲第二条，他多少还是有些抗拒的。

其实，在场不少黄巾军层都和他有着一样的想法：若是新法的这一条款得以实施，即便他日黄巾大业真地成功了，我等成了开国功臣封候拜将，能获得的特权和利益也会大打折扣！

这就是人，人本就趋利！

李汗青显然猜得他的想法，却没有继续问他，而是一扫台下众人，话锋一转，“本帅贫寒，以前也受过欺压，正因如此，本帅便跟着彭秀彭军侯投了黄巾，因为本帅相信，投了黄巾之后再也不会被他人欺压……”

他所谓的贫寒自然指的自然不是他李汗青，而是那个跟着彭秀投效黄巾军的新丰里少年李裕，但是，彭秀的品阶不够并不在会场，是以也没有人清楚李裕以前是否是因为不堪忍受乡邻的欺压才来投效黄巾军的。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那个李裕曾经是否遭受过乡邻的欺压，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既然把新法来了，就要把它落实下去，“本帅相信，在我黄巾军中大多数人曾经都遭受过欺压，大多数人为了黄巾大业抛颅洒血，为的就是他日不再遭受他人的欺压！”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前面几排的黄巾军将官，最终又落在波才的上，“波长，本帅还记得当夜在长社城外初见你的情景，正因为在那一夜看到了你为天下致太平的决心，本帅才受鼓舞，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因为，本帅真地想为世人打一个太平天下啊！”

这话虽然半真半假，但是，他对太平天下的渴望是真的。

否则，他大可以学那些世枭雄，夺了汉家天下，当个乾坤独断的开国帝王！

否则，他不会着压力提什么人人生而平等！

闻言，波才沉默了，稍一沉默之后一抱拳，对着将台上的李汗青一礼，“大帅仁厚，波才惭愧啊！”

礼毕，他当先举起了右手，“对于新法草案总纲第二条，波才完全赞同！”

他甚至都记不清李汗青那夜在长社城外初见他时的场景了，但听完李汗青这番话，他心底确实有些惭愧。

自长社起兵以来，李汗青率转战南、肆豫州，不记生死，黄巾将士更是死的死伤的伤，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致太平……为了打一个太平天下，为了不会再被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