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实验室里便响起了蔡琰背书的声音，“锌，化学元素周期表第三十号元素，是一浅灰的过渡金属……”

鞠义一扭，笑眯眯地望向了他，“你这厮……哪只睛看到我在担心了？我只是在犹豫……要不要给其他贼也留一气？”

鞠义却没有接话，又扭望向了两岸起伏的山峦，陷了沉思。

听她说得认真，李汗青回过，笑着冲她招了招手，“来看看我们接下来即将行的试验。” [page]

见状，甘宁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这才神凝重地开了，“这威远商号能在短短半年多时间里崛起于东，其底蕴不可小觑，而且上次那些随船的护卫行动迅速，也绝非等闲之辈，若非我等长年在上讨生活，怕是上次就讨不了好了！”

闻言，其他人纷纷望向了踞主位上的甘宁。

接下来的几日，李汗青依旧在沔忙着工业学校的事，当然，大分时间还是待在实验室里。

鞠义不是一个人去的，李汗青让他从麾下挑选五十名好手，他便把张飞也挑上了，李汗青得到汇报后并未阻止。

很快，盘踞在江州城西郊一庄园里的甘宁便收到了线的汇报，不禁嘴角一撇，满脸讥诮的笑，“这威远商号倒是财大气，为了引我等上钩，竟然又送了满满两大船的货！只是不知这次送上门来的又是什么臭鱼烂虾！”

蔡琰神一振，连忙，“都记下了……”

甘宁却是嘿嘿一笑，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森寒之意，“送上门来的，岂能再任它溜走？我说这些，只是想提醒你们……到时候都给老放机灵些！”

那甘宁生得大魁梧、面容俊朗白皙，分明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但虬须汉那声“兄长”却教得极为顺，想来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称呼甘宁的吧！

毕竟，张飞也是鞠义麾下的将领。

“威远公司”是李汗青定下的名字，但郡之后对外都称“威远商号”。

闻言，堂下众首领尽皆一怔，稍一犹豫，一个五短材的瘦削汉开了，“那依兄长的意思，这次脆就放他们过去了？”

张飞走船舱，正看到鞠义站在船舷边望着两岸的山峦发呆，便径直走了过去，大咧咧地拍了怕他的肩膀，“别担心，区区一伙蟊贼，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蔡琰神一动，连忙走了过来，一望试验台上那些瓶瓶罐罐，又忍不住好奇了，“先生，接下来是什么实验啊？”

一听这话，堂下众人尽皆鼓噪附和，“他来的是什么臭鱼烂虾！只要他们敢来送死，咱们就敢杀！”

那威远商号越是来大，他就越想狠狠地踩上几脚！

他甘兴霸不缺钱，不是离了劫这买卖就活不下去的人，但他喜这买卖，喜虎夺的这觉。

第二日一早，两条满载货的二层楼船便了江州域，每艘楼船的船都一杆大旗，上书“威远商号”四个大字。

李汗青低拿起一瓶浅灰的粉末慢慢地朝清洗净的烧杯里倒去，随介绍起来，“这一次，我们便是要解决伏打电堆难以推广的问题——一款锌锰电池！”

至于江城之事，自有鞠义去理。

不多时，院中便集结了两百多号人，个个着锦衣，携弓带箭，腰间还挂着铃铛，行止间此起彼伏的铃铛声响成一片，一桀骜不羁的气息便随着那此起彼伏的铃铛声弥漫了开来。

堂下顿时一寂，那虬须汉神一滞，慌忙起抱拳一礼，“兄长教训得是！是我等孟浪了！”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关于锌和二氧化锰的质都记熟了吧？”

一时间，大堂内外附呼啸声四起，人影幢幢皆往大堂前面的院里聚去。

其他几个盘膝坐在堂下的首领也纷纷起，抱拳行礼，“兄长教训得是，我等孟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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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十月下旬，傍晚的风过河面时已经颇有些寒意了。

甘宁却突然神一沉，死死盯着堂下左侧上首位置上的那个虬须大汉，“甘寿，我等刀血可是为了杀人？”

说着，他长而起，一腰间长刀，意气风发，“兄弟们，该活去了……”

鞠义带着张飞等五十骑匆匆南下，在那信使的带领下先去了阎家寨，休息两日后才装扮成护卫的模样隐藏在一支商队里去了宕梁，然后在宕梁上了船，沿着河向江州城发。

张飞微微一愣，大手一挥，“大帅只让你给甘宁那厮留一气，你其他蟊贼作甚？他们杀了咱们那么多兄弟，岂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