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呀!”刘大小声。

“昨儿重八哥和俺喝酒，都哭了。他要成亲，可是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的风光，他的幸福别人都看不到。”

小九走在空旷的田野里，接着火光不住地打量，回问，“刘大，俺重八哥地爹娘，埋在哪儿？”

饭地时候，顺手藏东西也不叫偷。这年大家都饿，都饿怕了，谁没几个心。

不是没钱，而是没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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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和他一比咱们有愧呀，这么多年重八不在，咱们都没来朱大叔这拜过！”

不是白吃的，吃了就得活动活动。

这些女人打起来，也不是因为有人藏。估计是你藏着好地了，我拿着差地了，分赃不均打起来了。

刘大狗一般笑嘻嘻的上前，指着一块石压着的土，“就在这下边！”

朱重八他爹地名字也很有时代气息，朱五四。

一壶酒倒完，小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两个。

“大爷，大娘！其实重八哥息的时候，在后呢！”小九心里说，“他以后，会是大明帝国的开国皇帝，你朱家会有三百多年的荣华富贵！”

“赶劝开，别成仇了！”小九对猛吃的徐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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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为啥？有人藏呗！”徐达嘿嘿笑笑，看看小九，“咋，你们村不这样？”

一块刻着朱重八父母名讳的墓碑，也立在了墓前。

火把燃了黄纸钱，坟边上摆满了贡品。

他朱重八现在混好了，家里兄弟们才想着他。

圆的脸上些不屑。

田地里灯火通明，刘大心疼的心里直哆嗦，半亩绿油油的庄稼全被割了。

不远，徐达等人静静的看着小九磕，兄弟们则是小声议论。

“为啥打架？”小九都没明白咋回事。

将来要是朱重八有心给他爹娘修坟，还要请先生，选择良辰吉日，挖开这些土，收拢尸骨，重新安葬。

“这世老百姓是真没路，跟了重八，俺要往死里，也要混这个人样来，光宗光宗耀祖！”

小九懂了，饭都是村里女人的。俗话说，饿死谁也饿不死厨。

耿君用黑脸笑笑，“不嫁？他娘地，这回跟了重八，咱们挎上刀，直接抢他娘地！好看地，全抢过来当老婆，往死里日！”

小九看看边这些汉，忽然觉得自己有义务和他们普及下，什么是军法。

男人们之间也目光碰撞，火星四。

火光下，胖墩儿徐达握了拳。

要是他要饭回来，怕是另一模样。

“重八哥息啦，现在可了不得！手下好几千人，要钱有钱，要粮有粮！”

人多力量大，没多一会儿，坟包就立起来了。

他不说，那里就是平凡的土地而已。

徐达大嘴一，一骨上的全下来了，都不抬，“啥仇？几辈人都住在一块地，成啥仇！”说着，又拿起一骨，“只要不是占地，俺们这就没有隔夜仇！”

说着，把转向旁边的耿君用，“大哥，你说边上庄地人也他娘小心，他们庄的保长说以后和咱们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让他们庄的闺女嫁过来！”

女人们被男人拉起来，还不依不饶地。

“俺这次来，不单是给您二老修安的地方，俺还要找找您家的亲人。找找您孙，外孙，儿女儿。找着了，俺都带到营里享福去！”

听了兄弟们的话，徐达没声。

然后光溜溜的骨丢一边，着手指，“俺们庄里自己人随便打，可外庄的不中，嘿嘿！去年因为和边上抢，俺们庄上，女人都抄刀上了！”

现在，堆起坟就行，有个坟样。

“叫人挑土去，坟包立起来！”小九说，“石匠呢，墓碑赶刻！”

“咱不是没钱吗？咱要有钱有，不也早来了！”

“啧啧，这小九兄弟还真是讲义气！”

“大爷，大娘！”小九在坟包边上倒酒，嘴里念叨着，“俺朱小九，是重八哥拜把的兄弟，今天来给二老修修地方。先这么住着，等选个黄吉日，让重八哥再给你们盖个气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