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刘仁轨坐下后，武则天的目光又转向中书令薛元超：“薛阁老？”

好半晌后，才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谑。”

裴绍卿看得这七人都很沮丧。

“回天后。”老太监，“裴小郎君一共诵了1024首诗！”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完了最后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裴绍卿便不再往下念。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元大殿上却再次安静下来。

不稍时，杨炯七人便大殿，这次却不再是殿门，而是站在了玉阶下，这也是他们七人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目睹天颜。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五、千金裘，呼儿将换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岑夫，丹丘生，将酒，杯莫停。”

武则天轻轻颔首，又：“都抄录下来了吗？”

刘仁轨拄着拐杖颤魏魏的走文官队列，：“天后，老臣此时心绪激，实在无法组织起言语，还请天后，见谅。”

武则天：“搬张杌给刘阁老。”

这时候，已经没人想着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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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罢。”武则天便懒得再问其他的大臣，一摆手说，“宣杨炯、卢照邻、骆宾王、杜审言、李峤、崔以及苏味上殿。”

而事实上，监察御史也顾不上弹劾。

武则天沉声：“尔等如何说？”

只有殿门、廊下以及各级平台上的赞者在次第复诵“与尔同销万古愁”，宏亮亢的声浪很快传遍整个广场。

于诗文而言，王杨卢骆四杰和文章四友才是个中翘楚。

待大殿上再次恢复安静，武则天才幽幽问：“裴小郎君方才了多少首诗？”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用醒。”

薛元超应声列，持牙芴说：“天后，老臣乃门荫仕而非士科，经义文章虽略有研究，诗文之却非老臣所长。”

立于殿门的老太监：“全都抄录下来了。”

七人对视一，杨炯先行回答：“天后，裴小郎君方才所这1024首诗，已然将我大唐的诗脉给写尽了！”

这个也是人之常情，无论是谁，在自己最为擅长的领域遭受到这样的暴击，只是沮丧而未当场崩溃，就已经算是意志定。

这声叹息也不知是谁发的，却瞬间打破大殿中的寂静。

刘仁轨从五更三排朝，到现在足足站了四个多时辰，早累坏了。

霎那之间，满殿从三品以上的官，还有各个外的使节，便再顾不上御史弹劾，开始了烈的议论。

“好。”武则天目光又转向刘仁轨，肃然，“刘阁老以为如何？”

也只有他们的品评才能算权威，才能堵天下幽幽众。

最后还是立于阶下的老太监喊了几声肃静，才压下议论。

当即便有小太监一溜小跑搬来了一张杌。

“烹羊宰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