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天（晚上九），你确定吗？”汪直问。

“昨天？让小人想想……”李三在仔细回忆着昨日的情形。

李三继续说：“小人把烧好的倒了桶里，又把饭菜放在了桌上，老爷就让小人去了……”

“对，当时二更鼓刚打过，所以小人记得很清楚，小人来到房中之后，老爷当时躺在床上，他让我给他烧些，他说想要洗澡。

最后有人又搜了一件似乎是唐代瓷，除了范宽的这幅画之外，另外两样应该也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这些东西现在陈海的家中显然是不对的。

说着李三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靠墙摆放的陈海的床。汪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

“你叫什么名字？”汪直走过去问。

说到这，李三又呜咽了起来。

徐光虽然对这些都不懂，但是很显然他也已经发现此事并不简单。

汪直也看到了。

李三还简单的了自我介绍。

这时候徐光也凑了过来听他说。

下人却并没有听见，依然在发呆。

“老爷昨日是快到酉时才回来的，他……回来之后一直待在房中未，中间小人去问过是否要准备晚饭，可是老爷本就没理小人，小人便也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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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李三还往前院指了指。

“你先不用张，我有几句话想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的告诉我。”

“汪公公跟你说话呢！”徐光大声提醒。

小人也不知老爷为什么突然要洗澡，便去烧了，顺便小人还给老爷了一饭菜，因为老爷回来之后并未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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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听了李三的介绍，一时之间倒也没有听什么特别的事情来。

“公公您问，小……小人名叫李三，是陈海公公卖回来的役，平时就负责给陈公公打扫房还有给他洗衣饭这些杂活。”

“啊？公公您问我？”这人显然已经被吓傻了，听到徐光的话他才反应了过来。

直到二更天的时候，老爷又在房中大声叫小人过去，小人当时已经睡下了，听到之后小人急忙就起跑了过来……”

“之后，小人就没看到老爷了，却没想到老爷竟然……竟然就事了……”

“就小人一人，平时陈公公不回来的时候，都是小人来打扫房的，小人就住在前院。”

汪直想了想，忽然看向了陈海的那个下人。

这下人自从刚才被汪直证明他没有杀人之后，便跪在陈海的尸旁边发呆，此时他的神情依然十分的呆滞。

这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说着，李三还往旁边找了找，果然发现在桌底下有一些盘碗的碎片，还有一些残渣。

“然后又过了一会，老爷在房中大骂，说小人的饭菜难吃，然后还把盘碗都扔在了地上，好像是摔碎了……小人急忙跑过来在门外给老爷歉，还问是不是需要再重，老爷没有说话，小人等了一会便退了回去。”

“这家里只有你一个仆吗？”汪直又问。

“你昨天最后一次见到陈海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