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从上而下，那力度自然大为不同。朱棣一听，果然很兴趣。

他没有接过燧石和击砧，不过兵刃击碰会溅火这现象他在军中可是常见，听刘玉珏一说，想来大概就是类似的理，不禁笑：“好，这燧石击砧若是研究来，可比临阵举着一支火把方便多了。这件事，朕会关照工一声，让郑赐那边尽快研究研究这个玩意儿。”

刘玉珏见朱棣甚有兴趣，又趁打铁地：“是，不过这燧发的东西要研究来，怎么也要一段时间，一旦研制成功，火铳也要行相应的改造，如金正在使用的火铳也不能就这么废了，臣还听到了一个三段击的法，不但于现在的火铳适用，就算研究了燧发火铳，同样适用，这个法不费一两银、不需改装武，就能上使用。”

“哦，你说说看。”

刘玉珏把云南沐英对付当地土人的象兵时发明的这击方法一说，朱棣大喜过望：“妙啊，这是黔宁王想的法？朕在北平时从未听说，是谁这般博闻记，晓得这样的好办法？”

刘玉珏：“回皇上，这是辅国公杨旭告诉微臣的，刚才那燧发火的主意，也是辅国公提醒臣的。皇上，臣以为，天下尽多奇人异士，说不定什么人，在什么时候，就会想到一个很巧妙的办法，不仅仅是在军伍上，士农工商各个行业莫不如此，可惜，于顾忌，这些妙策不得传，如果皇上能诏示天下，就如朝廷施政广开言路一般，鼓励天下百姓献计献策，与皇上的社稷江山，必定大有益。”

朱棣瞟了他一，问：“这个提议，不是杨旭教给你的吧？”

“不是，只是臣听辅国公提醒之后，有所，才向皇上言的。”

刘玉珏很小心，生怕自己的提议为皇上所不喜，方才那燧发火枪和三段击的办法，也是见皇上赞誉有加，这才说是杨旭给他的主意，如金皇上问起，脸上不喜不愠，他也不知皇上心意如何，就不敢承认是杨旭提醒他的了。

朱棣听了微笑起来，颔首：“好！你有此心，才是认真事的人。嗯，你提议的很好，这件事，朕会知会解缙，叫他理个章程来，再诏告天下。”

他捶了捶，说：“好了，朕乏了，要歇歇。”

“是，臣告退！”

刘玉珏躬退了去，朱棣觉得双酸痛的觉越来越严重了，不禁苦笑：“唉，俺本生于南方，自幼成长于此，如金反倒受不了这里的天气了。这双啊，真是要命！”

朱棣勉站起来，走向后。

一坤宁，徐皇后迎上来，看见他的脸，便关切地：“风又犯了么？”

“嗯，气太重了，俺这双老寒，一到这时候就遭罪啊！”

“快些，多搭几个火盆来！”

皇后对小太监吩咐一声，便扶着朱棣到了床边，替他脱去翼善冠、团龙袍，又除去一双靴，让他在榻上半躺了，将他一双脚搭在自己大上，一边给他轻轻捶着，一边怜惜地：“你呀，也不知惜自己，下内阁已有七位大学士，寻常的事待他们去就是了，何苦事必躬亲呢。”

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朱棣就没有谨殿中那威严肃穆了，他很放松地倚着靠枕，微阖双目，懒洋洋地：“能推去的，俺已经都推去了，你俺不想省心么，可江山初定，方方面面，太多事了，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局，放不开手啊……”

朱棣有而发，这句话，不禁轻轻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