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着，轻轻一角，一颗心便慌慌地了起来，她忽然莫名其妙地想到一个问题：“我……我金天来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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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间静室，天气渐渐冷了，坐在那儿的那个人穿的似乎也厚了些，本来就宽宽厚厚的肩膀，这回更显得壮实了，人坐在那儿，有一渊停岳峙的觉，他的腰杆儿始终着，昏暗的光线中，一双眸也熠熠地放着光。

“丘福打算征剿倭寇？哼！他久在北疆，以为上战同陆地也是一样的么？北方一平川，有北方的打法；云贵渊大泽，自有山地的打法；至于战，江河湖泊中的战，与海上的战也大不相同的。

陈暄是个于战的都督，但他也只是于内河战而已，到了海上，也算半个门外海。而丘福……居然还把陈暄排除在外，他也太狂妄了吧！”

对面有人答：“老爷，据小人得到的消息，似乎是因为陈暄在丘福面前屡次赞誉杨旭，令丘福非常不悦，这才弃陈暄而不用的。”

坐着的那人冷冷一笑：“郑小布没有白白牺牲，总算在杨旭和丘福之间，埋下了一刺！可对外用兵，却非朝中内争，丘福公私不分，这便输了一半。他不知敌，不知己，骄横狂妄，又输了一半。

因为倭寇被称之为寇，他就真把倭人当成不成气候的寇了么？呵呵，要是倭寇这么好对付，哪还到他来征剿。不过，这对我们倒是个机会，以丘福用兵的特，素来喜先发制人，所以他要讨伐倭寇，必是主动战，东海诸卫中，唯有太仓、观海两卫有海船，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双屿，我们就容易手脚了！”

“老爷是说……”

“不错，这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来。咱们在东海的安排，可以提前发动了。”

对面那人迟疑：“可是……倭人毕竟是外虏，咱们这时动作，岂非让倭人占了便宜？”

那人淡淡地：“丘福此战必败，就算没有大败，拖也得被倭寇拖死。与其如此，不如我们帮他一把，早早个了断。至于双屿那群海盗，哼！一群打家劫舍的盗，有什么值得怜悯的？杨旭在军中毫无基，竟然饥不择，拉拢一群无恶不作的海盗他的班底，这样的人，能成什么气候，就让他……栽在这群海盗上吧！”

“是！”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对于立储，京中现在如何议论？”

对面那人：“皇帝似乎果有易储之心，朝野间对此议论纷纷，皇帝不可能一风声都没听到，不过……皇帝那边一直还没什么动静。”

“朝中文武，意向如何？”

“很奇怪，朝中文武就跟商量好了似的，文臣们大多倾向于皇长，而武将们大多倾向于皇次，从他们平素的言谈里，就能看来。剩下的人，就是观望声的墙草了。”

那人淡淡一笑，说：“这没甚么好奇怪的！文臣们都是读儒家的书，习儒家的文，科举仕的，‘立嫡不立长、立长不立幼’的理，早就刻在他们心里了。再说，朱炽虽然型痴，却知书达礼，温文尔雅，很对他们的脾气。朱煦呢，虽然文采也不差，可他太炫耀武力了。

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也算是他扬其所长的聪明之吧，他的文采虽然不错，较他大哥还是逊一些，况且朱炽是长兄，就算他文采众，也难以争取文臣，可若论武功，他大哥比他就差了不是一半了。

军中将领们唯一信服的，就是勇武、就是拳，这朱炽在军事上面，确有独到之，有名将之风，再加上他与那些武将并肩作战四年，有袍泽之谊，朱煦上台，对武将们来说自然要比那位柔弱的皇长的多，他们当然会站在朱煦一边。”